听了这席话,廖警官的背后直冒冷汗,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两个人都没多客套,默契地挂断了电话。
廖警官回到警局后,立即致电公安厅,说明原委,提议让全国警方合力销毁高通速运的赠品春联,尽管这事听上去很离奇,但在其他省份也出现了大量的儿童失踪案,为安全起见,公安厅决定采纳廖警官的建议,开展统一行动。
奈何清吧中,黑羽和白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玲珑与涛涛不见了,两人心虚不已,既怕这两个家伙出去惹出什么乱子来,又怕被老大知道他们上班摸鱼,没看住涛涛。
两人正要出门寻找,涛涛“啪”地一下凭空出现在了店里,手上还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燕子一落地就哇哇大哭,虽然她已经被平安解救了出来,但那些恐怖的画面还是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想起那满满一浴缸的血,那把差点捅进自己胸膛的尖刀,越哭越大声。
黑羽和白烬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但是一点都不见效,黑羽头痛地皱着眉:“她是不是哪里摔伤了?送这孩子去医院吧。”
“不,”涛涛站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反驳黑羽,“这是创伤后遗症的表现,她需要帮助。”
涛涛专注地看向燕子的眼睛,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个世界不会再伤害你,不要陷入恐惧之中,勇敢地面对明天,你还有许多个明天。”
白烬看到一股金色能量在两个孩子之间流动,涛涛的头上鼓出一个小小的花苞,那花苞开成了一朵金色的小雏菊。
白烬忽然明白了过来,涛涛的灵力天赋是爱,他的爱并不局限于男女情爱,他爱着世间的苍生,正因他有一颗仁心,才会在上过地府的学堂后打开了灵窍。
涛涛将爱的能量传输到燕子心中,燕子终于止住了哭声,涛涛将头顶那朵金色雏菊摘了下来,别在了燕子耳后。
“小屁孩长大了。”黑羽靠在一旁的吧台上,眼中满是赞叹,他想起涛涛前世正是死于绑架,在那间黑暗阴冷的仓库里,他满怀希望地等到了最后一刻,但始终没有等来属于他的救赎。
正是因为自己体会过绝望,所以才要为他人撑伞,虽然涛涛灵力低微,但他已经懂了何为大道。
松开燕子后,涛涛感觉自己心中的某个心结解开了,原来当他敢于面对阴影的那一刻,阴影也就不再算是阴影。
苏孤在清吧门口看到这一幕,停留了一会。
也许涛涛有勇气再见到他爸爸了,苏孤想。
苏孤大步走进清吧,肯定了涛涛:“你做的很好。”
她打个响指,把燕子传送回了家里,燕子的妈妈正在沙发上抹眼泪,看着燕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妈妈又惊又喜,一把将燕子抱进怀里,一遍遍地问:“宝贝,你去哪了?谁把你拐走的?”
燕子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事情,她吞吞吐吐,不知道从何讲起,妈妈发现了她耳边别着的金色雏菊,立刻追问:“这朵花哪来的?”
看见这朵花,燕子忽然笑了,她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力量。
“一个小哥哥送的。”
“他叫什么名字?”妈妈警觉了起来。
“唔……”燕子一拍脑袋,忘记问了。
酒吧里,黑羽和白烬站成一排,乖乖接受苏孤的处置。
苏孤掰着指头和他们算:“没能看好员工,你们两人每人各扣五千点灵力,没能及时察觉外界异动,每人各扣三千点灵力,尤其是你,黑羽。”
黑羽被点到名字,懒洋洋地抬起头,苏孤质问:“白烬去跟踪兰梦生了,也还情有可原,但你一直就在店里,为什么没发现玲珑的举动?”
黑羽默不作声,他总不能承认自己一直在忙着撸猫。
起初他留下妙妙本来是为了老大,但现在不知为何,黑羽突然想瞒住关于妙妙的一切。
尽管妙妙老早就躲了起来,苏孤却还是通过黑羽衣裤上的那些金色猫毛猜出一二。
苏孤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虽然黑羽这次上班摸鱼误了事,但这毕竟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遭遇情劫,他这棵千年铁树好不容易冒出点芽头,自己这个当老大的总不能给他扼杀了。
于是苏孤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向白烬招招手:“跟我走。”
白烬跟随苏孤飞到了云层之上,白烬化身一把白骨琵琶,被苏孤拿在手里,苏孤盘坐云上,宛如凝脂的皓腕在弦上游走,弹出一曲凄凉哀婉的古乐曲。
乐声如丝丝秋雨洒向人间,无论东南西北,全国人民都淋到了这场“雨”。
苏孤已在乐声中注入了仙气,凡是听闻此乐者都会看见自己祖先在千年前的生活。
青冥企图宣扬帝制,让人人都以为自己回到古代会是上等人,那苏孤就揭开真相,让众人看看他们的祖先在古代究竟是何等地位。
苏孤弹着琵琶,全国人民都停住了活动,齐齐仰头倾听,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不同的画面。
有些人看见了荒年,饿殍遍地,饥民们带着孩子流离失所,人口贩卖盛行,无数女孩为了求一口吃食委身于他人,更有甚者被发卖到烟花之地,稍有不从就会被活活打死。
有些人看见了盛世,高官豪绅的衣食住行极尽奢华,底层百姓却身着粗布,日日背负着沉重的赋税,为了给皇家建造金碧辉煌的宫殿,数不清的苦力在宫墙下化为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