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过于亲密,让她心惊。
“太后···”她蹙了蹙眉,侧首望着他才躲开耳边的手,“你知道我不希望你和她···所以这事就过去吧。”
楚纤歌用胳膊挡住眼睛,心想,希望话本子里的绿茶手段不要欺我!
果然,楚霁云闻言口气立马沉下来,“哼,她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你,你还替她说话!”
“你和我如今这样···她身为母亲这个反应是正常的,你该庆幸自己还有母亲,不像我,就是做了伤天害理的坏事,也没母亲管教。”
她破碎的嗓音本就凄楚,说这话时还带着自嘲,看在楚霁云眼里就是落寞孤单,他怎么能让他的皇姐觉得孤单?
当下就弯腰把人抱住,“她只是生了我,从未尽过教养之责。”
楚纤歌越藏委屈,反而越叫人心疼,“可我不想你没有母亲。我现在好好的,答应我别与她置气。我留在宫里陪你,原本也对不住她,对不住大宁。”
当晚楚霁云就去了乾宁宫。
章衍来看脉时告诉她,乾宁宫吵得厉害,陛下让赵青守在门外,谁也不许进,里头砸东西的动静就没停过。
楚纤歌望着静谧的夜色,叹了句,“书上写得没错,暴戾昏君一旦恋爱脑,思考能力等同于零。”
如果他的恋爱脑不是因为她,楚纤歌这会儿得开心死。
章衍第一时间捂住耳朵,他可不想断指的痛再来第二次,“公主慎言,看在小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让小人多活两天吧。”
比起皇帝的喜怒无常,嗜杀残忍,长公主实在亲和多了,自己嗓子都哑成破锣了,还惦记着救下池塘那群无辜的侍卫。
章衍除了心疼她的遭遇,心里其实不怎么畏惧。
楚纤歌不置可否,然而眸色一深,突然道,“这几次的方子是从哪拿的?”
“公主还能尝出来?”章衍十分震惊。
楚纤歌便越发肯定心中猜测,但她谨慎,一把将人拉到身前,“谁给你的药?”
章衍也不隐瞒,反正大伙儿都知道,“林相。他府里不是有个厉害的大夫,您前两次昏迷多亏了相府送来的方子。”
林相?
他府上厉害的大夫是玄一,可玄一已经在她的安排下改头换面与相府断了联络,哪里又来的厉害大夫?
最让楚纤歌不安的是,她能确定这方子一定是方荨的。
方荨用药和别的大夫都不一样,效果自然也不同,而她的内力只有方荨的药才能调动。
章衍看她脸色越来越凝重,以为她身体不适,当下提高警惕,“公主用了药可是觉得不妥?”
“没有,挺好的。能把方子给我看看吗?”
“微臣药箱没带,稍后给您送过来。”
楚纤歌只好嘱咐道,“陛下不在的时候再拿过来。”
“是。”章衍收拾好药箱,心里还记着鹤顶红的事,硬着头皮问了句,“长公主打算什么时候用那东西?”
“不急。再等等。”
再等?也不知他侄子那条小命还能不能再等。
第168章 你在骗朕
楚纤歌熬到凌晨,苏安过来说皇帝方才与太后置气,怕吵到她,所以今晚歇在养心殿。
楚纤歌心里简直是烧高香了,面上却装着有点遗憾,“知道了。今夜瞧着要下雨,让人准备条厚些的被子。”
苏安受宠若惊,“是。万岁爷气得不轻,不过有您这句话,明早指定就好了。”
楚纤歌都等不及苏安退出去,转身上榻,拉过被子抓紧时间要睡个安生觉。
翌日,楚纤歌把吃不完的点心拿去池塘喂鱼,回来的时候才进门就听到楚霁云调笑中带着危险的问候。
“皇姐这么早喂鱼,朕竟不知那几条鲤鱼何时得了你的青睐。”
楚纤歌心里莫名一凛,这会儿他不是该在养心殿议事吗,怎么不声不响过来了?而且往常不管她在哪儿,他总是第一时间去她在的地方,很少像今天这样在倚凤殿等。
她把空盘子递给侍女,又解下披风,淡然看了他一眼,“陛下用过饭了吗?昨晚下了一宿的雨,怎么穿这么单薄就过来了。”
虽是冷冷清清的口气,但每个字都让楚霁云心潮澎湃,他这几日总有错觉,好像皇姐和自己就是对寻常夫妻。
“朕急着见你,倒是不冷。”他过来伸手就要揽她的腰,“他们说你早上吃得不多,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楚纤歌忍着没躲,但他手指碰到腰身的那一刻,她还是微微一僵,连带口吻都不似刚才随意了,“没有,是我不饿。”
楚霁云也没再纠结,侧首在她脖颈上嗅了嗅,楚纤歌闪躲不开,只好伸手去推他的脸,“干什么?”
“呵。”他从鼻腔里发出一点暧昧的气声,那气流如蟒蛇般窜过楚纤歌脖子上每根毛孔。
“朕闻闻你身上有没有鱼塘的味道···几条鱼儿难道比朕还重要,你都没乖乖等着朕就去喂它们。还是说···那儿有你想见的人?”
楚纤歌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发汗,她冷静地眨了眨眼,“以后早上就不过去了,不会再让陛下等我。”
她面上平静无波,声音也清冷坚定,可她真怕楚霁云听见自己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可是楚霁云没回应,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经有些耐不住,明显又带了点讨好,“我去炒两个你爱吃的青菜赔罪···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