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川挑了挑眉只道:“快些去找就是了,我觉得一会就能找着。”
“真的?”
“真的。”
脚步声再次渐远。
过了片刻。江潋抱着宋言起身。慢慢往外走去。待出了幽径,果然已经没了人。篝火也早熄灭了。
缓步进了宋言的屋子,将她放到榻上。正要起身,发觉那双手却还环在他腰上,一点不松。
“宋言,乖,把手放开。”
人是睡熟了的,此时叫那酒气熏得脸也是红的。但却莫名的乖顺听话,他说放开,那双手就乖乖将他放开了。
“…往里去一点,待会要摔下来了。”
少倾,宋言翻了个身,滚到了床榻里侧,成了背对着他。
“我…走了。”嗓子忽然有点涩。
自然也不会有人答复。
将薄衾给她盖上。往外走去。
从宋言屋子出来,踱步又到了湖边。抬眼去看,隔着窗子,宋言屋里插得那只粉荷叫风吹得轻摇。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哎?江潋!”
宋肖璟几步到了他身侧,急道:“你见没见到宋言?”
“没有。”
“什么,你也没见,坏了坏了,我方才都快将这地界找遍了,也没看见她,她,会不会…”
“是不是回屋歇下了?”
“没有,先前我就去找了,里边没人。”
江潋沉吟,“也许先前她四处游玩去了,后来又回了屋子歇下了呢?你不妨在好好的去看一看。”
宋肖璟眉心紧锁,暗道有理。“我在去看看!”
江潋颔首,“你且去。”
待宋肖璟疾步走了。砚川踱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站,笑道:“铁树终于开花了,你们两个…可是互诉了衷肠?”
江潋眼中微冷,眸子依旧盯着那窗口,须臾才道:“你…想左了。”
砚川不解,心道都将人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半天了,他想左什么了?
不等开口,就听江潋又道:“你们方才喝酒了?她喝了多少?”
按下心中好奇,砚川先去回想,想了半天也没见着宋言喝酒,在一琢磨,才恍然,不可思议道:“她不过吃了几只酒渍的虾子,就醉成这样了?”
江潋念到:“酒渍的虾子…还好。”随即又道:“嗯,不省人事了。”
砚川咋舌,“所以…她跟你不是我想的那回事?”
“嗯。”
“你…我白替你高兴了半天。”
“替我高兴什么?”
“你总算看破自己心境不算是桩喜事吗?”
江潋回头看他,就见砚川唇角带笑也在看他。
砚川以为江潋会比他还高兴些,却不想,江潋依旧无甚表情,甚至有些落寞之意。直直看他许久,才声音涩然对他道:“她今天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往后…还同从前无甚区别。”
砚川皱眉,琢磨他话中意思半晌,还是不解,“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砚川。”
“嗯。你说。”
“碧云山,有命去,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江潋!你说什么丧气话!你…”顿了一顿,忽然也就止住了声音。这问题,他心中其实也不是没想过。
“若是…到时候将她父亲兄长救出,你便护她两人离开。”
“不行!你休想自己…”
话音戛然而止。宋肖璟这时走了过来,脸上已是没了紧张神色。
江潋与他道:“找到了吗?”
“找到了,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睡了,这丫头差点急死我。哎?你们两人在这说什么呢?”
“没什么,太晚了,都歇了吧。”
第86章 隔空取物
次日天晴。
宋肖璟抱臂靠在宋言窗前,往里又看了两眼。人还睡着,一点要醒的迹象没有,抬头看了看日头,碎念道:“这不是宋言的作风啊…”
砚川从旁处出来,叫他下了一跳,“站这儿专门吓人啊!”
宋肖璟道:“我是看宋言还不醒,昨天又半夜不见踪迹,不会是中邪了吧…”
砚川笑了一声,往岸上走去,边走边道:“中邪不会,但她昨天不是吃了些酒渍的虾子吗?你妹妹酒量不行你不知道吗?”
宋肖璟靠在窗沿的身子立时直起,“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如此也就不在担心,知道她向来喝多后睡饱了就行。于是也随砚川到了岸上。过了片刻,忽然又纳闷道:“我妹妹酒量不行,你怎么会知道?”
砚川就喜欢看他着急,依旧笑了笑,只道:“我什么不知道?别忘了我是半个神仙,你脑子里有时候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这话他实际是想连吓他带逗个乐子,谁知道宋肖璟听完立刻冻在了原地。砚川回身看他,就见他面色不对,还死死咬着下唇一瞬不错的看着他。
“干嘛?”
宋肖璟咽了咽口水,“你,你真能知道?”
砚川皱眉,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一副大姑娘受辱了的样子。斟酌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不紧不慢道:“当然。”
宋肖璟这时松开咬的鲜红欲滴的下唇,僵硬的走到他面前,结结巴巴道:“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这话说完,他脸上竟浮起些许薄红,眼睛更紧紧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