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伸手抵在江潋胸口,期盼他能叫自己喘口气。
腕间正要使力,却忽觉身子腾空而起,旋转一瞬,有什么东西擦着耳边过去。脚心落地之时,两人已经挪了地方。
仿似浓雾散去重见日光。
幻境消失,两人周身已回归了再正常不过的一间包房。
江潋这时单臂将她带在身侧,另一手早将一道剑光打了出去。
房梁上的女子眼中一惊,立刻翻身躲去,但身后长发还是叫削去了一缕。
等她稳稳落在那张檀木大桌上时。江潋已经抱着宋言踢门出去。
“砚川!”
听见江潋声音,已寻到三楼的两人自走廊的围栏探出两颗脑袋望了上来,看见江潋怀中的宋言,顿时面色一喜。翻身上来。
江潋看了眼宋言双眸,还有些浑浊。将她递给宋肖璟,道了一声:“护好她。”
宋肖璟连忙抬臂接过。不待问这是何情况。江潋已转身又进去了那间屋中。
先前那花魁娘子,此时正卧坐在包间正中檀木桌上。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把玩着自己的断发,看着江潋的眸子发着绿幽幽的暗光。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倒有些定力。”
江潋立在屋门看她,鼻间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哈哈!”花魁娇俏的扬起脖子笑了两声。
“我确实是一定要让你死的,不过我更想看看你们这些佳偶谈情说爱。比画本子可强多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费那么大劲,布这七情六欲的幻境?哼,你不过是我做的一个试验,谁知道你太过聪明,直接越过了那么多屋子,找到了她。”
江潋微眯了眼看她,就听她又道:“从我办了这间妓院,就有不少人试过我这七情六欲的幻境,还是普通男子最能从头试到尾,不过没意思的是,他们脑子里只有床上欢好,幻化出来的幻境也都叫人恶心。唔,有几个斩妖人还不错,功名利禄都过了一遍,最后还是舍弃了同伴和妻子,在幻境中只顾自己。”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听她讥诮一笑,“最后是我替天行道将他们…刨心挖肝!”
“但今天我准备破例,想看看你二人欢好来着,唭…哪想到你还能分出神儿对付我。真是没劲。”
砚川站在江潋身后听了半晌,与江潋低声问道:“你才才从幻境中出来?”
江潋颔首应他,眸光却一直定在花魁身上。她这般有恃无恐,倒是不能掉以轻心。
“别那样看着我,今天你们几个必死无疑,我活了六百岁,你们活了二十岁,拿什么跟我斗?不过就是个有些声望的昆仑小辈,当我怕你不成。”
江潋这时却嗤笑了一声:“不怕我何必用这么多手段?”
第110章 骨鞭
江潋此时心中有气,尤其想起宋言方才淌着泪的一张小脸。
她有多遭罪,他能想象得到。
这时花魁也叫他一句话点着了脾气,眼尾一立,道了声,“那便来试试!你这样前途无量的修行之人,心肝最补了!”
话音甫落,便有几声尖利的猫叫声想起,江潋砚川两人身侧不知何时扑来几只眼泛绿光的狸猫。张着爪子对准两人脖子就是一击。
但这些小东西到很好对付,两脚就叫踢到了门扇上惨叫起来。江潋眼风扫向花魁,手中长剑化出,立时跃身劈往狸妖身上。
狸妖见此就地一滚,又从他斜侧扑来。
剑光落空,将一张檀木大桌劈成两半。江潋反身再去寻狸妖,就见狸妖手中一团绿光正掷向一旁砚川,又快速冲自己飞来一击利爪。
砚川已躲不及,只得抬剑挡在身前,却不想那绿光碰上剑身,一股励气霎时将他弹飞出去,撞碎了窗扇,直飞到了走廊栏杆才摔到地上。
胸口手臂具是麻的没有知觉。抬头怔怔看着与江潋缠斗的狸妖,不可思议道:“我靠…不愧是六百年的大妖…”
这时宋言已经清醒,见他这样惨烈的飞出,挣脱了宋肖璟手臂,两人齐齐往他身边跑来。
“没事吧!”
“没…没事。”
只是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见他只是有些迟钝,身上倒没伤口血迹。两人刚放下心,就又叫屋内打斗之声揪起。
宋肖璟起身要去帮忙,砚川心头一紧。哪还顾得上手麻不麻,手脚并用爬起来去追他。
“回来!”
眼见得他跨进屋中,正要从后背去砍那逼近江潋的狸妖。心道不好。飞身过去一把攥住他腕子往一旁扑去。
狸妖指爪堪堪落在江潋甩来的白光之上,忽觉背后动静,一个转身就将爪间戾气顺势抛出。
戾气擦着砚川颈子撞上门框,整面木雕门窗霎时碎了满地。不待看清宋肖璟砚川死了没,自己却被江潋一击打中了肩膀。
凄惨的发出一声猫叫。立刻撤后了身体扑向走廊。
江潋瞥了眼无甚大碍的砚川,一时不多耽搁抬脚追了出去。
“砚川!你,你没事吧。”看着砚川颈上蜿蜒而下的血迹洇湿了衣领。宋肖璟吓得手有些抖起来。
砚川抬指摸摸伤口,摸了一手黏腻,但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肉,无大碍。皱眉看宋肖璟一眼,又从地上爬起来往外冲,口中道:“你别再贸然上手,这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看顾好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