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热闹倒有了几分临安花灯节时的氛围。
银粟与小豆子开心得不得了,手中拎着盏花灯四川乱逛,尤其看见什么都想尝尝。宋肖璟便大方的给她们付银子。于是花灯到了宋言宋肖璟二人手里,她两人只顾拎着几个油纸包,边走边吃。
小豆子吃到了好吃的还要叫宋言尝尝。宋言多少有些不习惯边走边吃,摆了摆手叫她二人吃就好不必管她。
正拉扯着,就叫人碰了个趔趄。
宋言撑着宋肖璟手臂站稳抬眼去看,却见那人竟是已经仰躺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明明撞到一起的力道也没多大,怎的会将人撞翻。
弯腰想去扶他,就看清了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浑身干瘦,眼神直直看着天空,好似也没听见宋言同他说话。只手脚并用,动作奇怪的自己爬起来,又一言不发的直直走了。
“这人…怎么这样?”
远远去望那背影,发觉那人走路也很奇怪,走直线一般不躲人,全靠别人去让他。此时几人后知后觉,那人方才浑身似乎还散发着一股子腐臭之味。
第123章 活该
“别管了,走吧,在往前转转。”宋肖璟替她拍了拍袖摆沾的丁点细土。拉她要走。
小豆子这时嚷道:“姐姐瞧,这是那人身上的。”
几人听声垂眸看去,就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已攥了个巴掌大的木盒。
宋言接到手中去看,分量很轻,摇一摇还能听见里面装了东西,听其响动,应当是纸张之类。
但翻来倒去,却不见可以打开之处。
“是那人落在地上的么?”
宋言不禁回身去看,却见那人已经走远,早已看不见人影了。
“不是。”
几人一惊,低头看她,“不是他掉的,那你是哪来的?”
小豆子道:“是系在他腰间的,我一抽那绳子,绳子自己就开了。”
几人不禁叫她说的头疼。宋肖璟道:“你这…万一人家是什么重要东西。”
宋言叹气,“算了先拿着,明日送到府衙去就是。”又看小豆子道:“以后万不可如此无礼!”
小豆子方才也只是一时好奇抹了一把,没成想这东西就掉下来了,此时听了几人教导,立刻点头如捣蒜。
几人便也不在逗留,又往前走去。银粟自油纸包摸出个小糕点塞进口中,刚嚼了两下,双眼一红,立刻涌上了一汪热泪。
“这玩意,竟然是辣的…”
此时口中满是胡椒辛辣之味,热的她满面通红,但辣味散去一些后,竟别有几分特殊咸香自舌尖蔓延。
忍不住面色一喜,又与几人道:“我当真从未吃过这般口味,你们快尝尝!”
宋肖璟小豆子看她那样便觉得十足好奇,各拿了一块塞进口中。宋言本想拒绝,架不住小豆子和银粟软磨硬泡。只好就着银粟送到唇边的半块小点心张嘴吃下。
齿间轻咬,胡椒馅料片刻在口中蔓延开来,一股子辛辣之气顿时顺着口腔鼻尖冲上脑门。
“唔。”
眼中辣的聚气水汽,紧接着两颊腾上一从红晕。宋言即刻仰头抑制眼中泪意,这一抬眼,就与正出客栈的江潋目光撞到一起。
隔着不远的半条小街,人来人往不停穿梭,江潋就立在那客栈门口遥遥望来。
宋言甚至能看见他唇角勾起的一点笑意。
是在笑她么,这般被辣惨了样子。
如此一想,脸色不禁又红了两分。眼中水光更甚。
赫连蓉立在一旁,随着江潋目光也望了过去,待看清江潋所看之人,脸色顿时难看,“江哥哥,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你都没有这般对我笑过!”
江潋这时目光微垂,落在了宋言手中木盒,随之眉心一皱,立刻抬脚走了过去,口中却不忘对赫连蓉道:“我与她笑跟你有什么干系。”
声线淡淡,可那话却冷的她如坠冰窟。是想叫她好自为之。
和莲蓉骄纵的表情僵在脸上,望着江潋背影有些不可思议。印象中,江潋虽表现的与她冷冷淡淡,但他向来对谁都是如此,她并不在意,可如今,他竟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而叫她更加心慌的,是他看远处那女子的眼神。她认识江潋七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原以为他生性寡淡,却不想,是跟她们寡淡罢了。
眼见得他二人越来越近,赫连蓉眼中染上一抹痛色,磨了磨后槽牙还是追了上去。
待到了几人身前,重新扬起个笑脸朗声道:“江哥哥,等等我呀,父亲还叫我向你请教功夫呢!”
宋言强压下去那点泪光。正叫宋肖璟几人看得她这般样子有些羞赧的笑着,却在听见‘江哥哥’这亲密称呼的时候渐渐失了笑容。
江潋已大步到了宋言身侧,不待开口,也听见追来的赫连蓉口无遮拦的呼喊。眉间一沉,侧目看她,“赫连姑娘请自重。在下家中独子,且,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
赫连蓉不以为意,只挑眉看着宋言道;“她是谁?”
那般神色,倒好像她是尊贵至极的公主,等着宋言几人同她见礼。
宋言淡淡看她一眼便撇开了目光,心中难压不喜。她问得是江潋不是她,她才不会理她。
江潋也不在看赫连蓉,这时忽的伸手一把攥住了宋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