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抬眼看向宋敛,与母亲点了点头。
若说宋敛是专冲着自己来的宋家,如今又迟迟不露马脚,那么,要是等到她嫁人,他还能跟着一起嫁过去不成?
或者说,他究竟要做的是什么,在她出嫁之前必定能水落石出了吧。
这时宋宁却不干了,急道“母亲永远年轻貌美!”
听了这话宋父宋母忍俊不禁,连连笑出声。
气氛一时松快,只宋敛独自若有所思面无表情。更没有像所有人预期那般,表示一番将来会护着宋言的言辞。
宋父想,一定是宋言这两天把自己哥哥忘了的事,让长子生气了。所以此时他态度才这么冷淡,嫡亲的兄妹两个不该闹别扭才是。
于是清了清嗓子,他准备讲讲和。
“昨天去月桂湖玩的好不好?”
宋敛没有说话。
宋言也没有说话。
宋宁干笑了笑,随后点头道“玩的很好。”如果没有夏云出现的话。
宋父见他两个都不开口心里连连叹气,面上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兄妹三人从前总一起玩耍,没有宁儿时,你哥哥姐姐也常常一起出游,现在想想,我记得言儿最喜欢的就是回宥宁老家,同阿洛一起玩…”
宋言听到这忽然抬头,看向宋父道“我与阿洛玩的时候,兄长在做什么?”
宋父一时无语,宋敛在做什么?他好像记不起来。
宋言又追问道,“那父亲还记得从前我与兄长两个同去过哪里游玩?”
宋父默了片刻,恍惚觉得同样想不起来,他甚至开始有些懊恼,这些事情怎么会记不住呢。心思一顿,可是女儿问这样的问题又是为什么。
“言儿,你不会还…”
宋言摇头将他打断,“父亲忘了,我们去过的地方很多,沿浍河南下去宥宁时,沿路会经过太和县、云谷湾、奉天阁。这几个地方最有意思,每次我们都要停下玩上两天才赶路。对吧兄长?你还记得这些地方的有趣之处吗?”
目光投向宋敛,眼角带笑的看他。
听到宋言喊他,平淡的面上竟忽然笑了起来。甚至有几份忍俊不禁的意味。
随后就听他道了一声“自然记得。”
双目直视宋言眼睛,收了笑意又正色道,“太和县的万亩虞美人开花时多彩斑斓,云谷湾的温泉眼遍地都是,奉天阁的占星楼是传说离星辰云海最近的地方。这些,怎会轻易忘记。”
宋言眼睛睁圆忽然脱口道:“你竟知道的这样多!”
心中微凉,她想,或许对于宋敛,自己还是太过松懈了。
在看着他不容戳破的样子,宋言又轻飘飘瞪他一眼,心想着不知道那位传言很有水平的道人可有信了吗。
宋肖璟那货,怕是又玩物丧志,早忘了她交代的事情。
是夜,宋言匆匆到了宋肖璟家里,果不出她所料,这家伙除了逗鸟还是逗鸟。满院子挂了十来个鸟笼,各色品种很是齐全,叽叽喳喳凑在一起像是比赛,谁也不服谁,一声更比一声高。
而屋里却只有一个笼子,奇的是屋里这一个不似外边的几只能叫唤。只一动不动缩着脖子。
宋言细看两眼,与宋肖璟道,“这次买的鸟倒是出奇好看,比以往的都别致。又花了不少银子吧?”
说完又上前凝神细看这鸟的羽色。
面色忽然一僵,那只鸟,方才是瞪了她一眼吗?
宋肖璟听她这样问很是得意,笑道,“不花一分银子,是在府门外捉来的!”
顺手拿起一旁草棍伸进笼子里斗那小鸟。随后却是长长的叹气,“就是这鸟不大活泼,怎么斗都没动静,倒是你不理他时,他冲着你叫个不停,那架势就好像是在骂我。”
手上又使了两分力气戳了戳那鸟的胸脯子,只见那鸟像是跟他赌气,硬挺着身子来迎他手中的草棍,被戳的直往后仰,眼皮却连掀都懒得掀一下。
宋言忽然笑起来,“也许真是在骂你,我瞧他方才还会瞪我。”
宋肖璟听了这话放下草棍,凑近了去看,“骂我吗…小爷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吃怪谁?”
砚川瞧着凑近的大脸,再一次气的炸毛,奈何身上实在饿的没什么力气,只浑身又抖了抖狠狠将眼闭上。是为眼不见为净了。
宋肖璟见他这样,更是纳闷的敲了敲鸟笼。“又装死!说来也怪,这鸟什么虫都不吃,我叫人挖的最新鲜的蚯蚓他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还会吓得跳脚。”
砚川听他抱怨,身体气的发抖,心中怒吼,“蟒蛇那么大的蚯蚓放你面前你怕不怕啊!”
“倒是吃些熟了的米粒,你瞧…”说着话,宋肖璟拿了小勺装了几粒白米送进去。
“这你爱吃,吃罢。”
忍无可忍,砚川瞬间暴躁,“老子不是拿来给你表演的!”
第18章 议亲
事实上,砚川这一声怒吼在人类耳中不过就是鸟儿的叫声。只是要比一般鸟儿叫的尖锐高亢,刺耳异常。
宋肖璟猛地后退,吓道:“嗯,就是这么骂人的!”
宋言被这叫声扰的急忙退后几步,对他的鸟本也不感兴趣,只点了点头说到:“是个有脾气的鸟,就是不如院里那几个叫的好听…宋肖璟,你是不是每天只顾着逗鸟,早忘了答应我的事…”
宋肖璟摆手“没忘没忘,但是我打听到那道人早云游去了,你想找他,得等些日子。也许十天半月,也许一年半载。我看你还是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