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肖璟经历了这事。此时已经接受了这个有妖魔鬼怪的真实世界,怕是再遇什么怪事也不会少见多怪了。
现在只是依旧好奇江潋几人身份,靠近了宋言忍不住问她:“宋言,他们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
说话间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这问题宋言也问过,故而很快明白他想的什么。回他道:“中间的。”
“中间的?”
宋言点头,开始若有所思。
又烤了会火,宋言终于忍不住,看向江潋,“那颗头颅,他到底为什么声音那样尖细,那女子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是说将那人的腿砍断了?”
空气凝结一瞬。
几人尴尬的咳嗽几声,就是没人解释。
宋肖璟只好忍无可忍道,“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听话,别打听!”
宋言看了一圈,发觉几人面色尴尬,愈发不解,却也不好在追问。
到了该入睡的时候,青素云依旧坚持要江潋进洞中休息。江潋摇头“你们两个进去吧,我们三个守在外面。”
说罢不由她在抢白,靠在一旁闭上了眼。
宋言与她只好不在耽误进去休息。只是青素云依旧是狠狠瞪她一眼。宋言无视,裹了薄毯闭眼休息。
没了树枝遮蔽,阳光早早投下明晃晃的刺人眼球。
林中小路也开阔许多,速度提了上来。不过半日就到了城镇。
看向城门,砚川念道,“彔华镇…先找个歇脚的地方吧。”
城门下出入之人众多,几人翻身下马,牵着往里走。
待进了城,发觉倒是个颇为繁茂的地方,过往百姓穿着齐整,很少见到衣衫褴褛或是街边要饭之人。
“一般的小城镇都要杂乱些,什么样的买卖工种都有,什么样的人家也都有。这地界倒很富足。看起来家家过得不错,不知靠什么如此繁茂?”
砚川观察片刻,不经好奇。
这时宋肖璟开口道:“靠的是丝织。这处盛产一种水香花,有水就活,花径中的细丝经过加工可做丝织面料,这面料叫做香雨纱。料子穿上亲肤舒适,很受达官贵人喜欢,卖的价钱也好。”
宋言侧目看他,忽然道:“你外祖父那时候外出谈买卖,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宋肖璟点头,“所以我对这处很了解。外祖父在城南有处小院,咱们可以暂时宿在那处,在慢慢打探。”
江潋侧目看他,颔首道。“再好不过,倒是多谢宋兄弟。”
砚川却不干了,抱臂扭头,“老子可不去他家。又不是没银子住店!要去你们去!”
住店不是不行,但到底没有自家的宅子行事隐秘。江潋认真思索片刻,道:“如此咱们分开住宿也好。你去寻个上等客店住下,我们回头好找你。走吧。”
随即,看向宋肖璟示意带路。
宋肖瑾挑了挑眉,不在犹豫迅速转身走起。
几人跟上。就真的留了砚川自己停在那处,满脸写了不可思议。
直到他们几人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咬牙切齿自己找住店去了。
城南相对城中较偏僻。住的多是些年迈老人,或是商贩租了院子用来放货。
到了宋肖璟那处院子。
宋言江潋青素云排排立在石阶下看他。
宋肖璟上前叩门。
片刻传来开门声。出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着一身蓝布袍子,手里牵着个六七岁的女童,躲在他身后怯怯的看着几人。
“您是?”
宋肖璟解下腰间鱼形环佩先给他看,随后问道:“可是于管家?”
那男子顿时有些激动起来,“小少爷!您都长这么大了!是我是我!哎呀,我守了这院子十几年,可算是又见到主家了。”
说着急忙将大门拉开,迎他进去。
宋肖璟笑道:“祖父过世多年,这处院子祖父给了我,我却疏于过问,实在惭愧。多亏于管家打理照料。”回身去看江潋几人。示意跟他进去。
第40章 故人
于管家与他们几人见过礼,跟在宋肖璟身旁,一面走一面寒暄,“小公子说的哪里话,这是分内事。这次公子回来,可是还要做香雨纱的生意吗?老爷那一支的人脉、朋友也都相继过身,如今都是小辈顶上来的。想来还得公子在去经营…”
宋肖璟摇头道:“暂且不做了,这次是要远行一趟,正巧路过彔华,来暂住一时。等回来再说吧。”
宋言几人紧跟在后面,边走边打量这方小院。
绕过影壁,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极大的桂花树,看其长势,约有百年树龄。这个季节正是枝叶繁茂之时,葱郁浓绿。
小院正前是一排坐南朝北的正房,东厢房前放了些杂物,于管家一家应该就住在这厢。西厢房前挖了个极小的鱼池,边上种了些观音草、铜钱草。打理的极好。正房连着东西厢房檐下坠着竹帘,擦拭的也及干净。帘下是一方竹制小桌,几把竹椅。
宋言已将整座小院完整打量了一遍,却见江潋还在盯着那颗大树看。随后他又看向远处墙角刨开的两块石砖,石砖立在墙角。露出来的一块泥土之中,清晰可见盘根错节的树根。
见江潋看那墙角,于管家叹气起来,“这树实在太大了,根系怕是已经爬满了院子,您们瞧,石砖都给翘起来了,我今早刨了两块砖,就见了这样的场面。怕是再过两年,满院子的砖都得烂了。实在不行,我想着将它伐了,倒也省出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