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他们发现神像的异样……
教皇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忧。
他缓缓跪在了神像之下，将权杖放在身旁，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神，请您庇佑信徒……”一番祷告，教皇才从地上起身，又往神像中输入了些许光明之力。
希望那些主教不会发现。
教皇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第二天一早，驻留在教廷周围的主教们陆续踏入主教廷。
几乎在走进大堂的瞬间，主教们就发现了神像的异样。
他们眼底划过沉思，却没有一个开口询问，只是暂时把疑惑压在了心底，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走。
大堂的最前方，正对着神像的祭台上，光明祭司和教皇并排站着，旁边两位光明骑士分别托着一柄权杖和一顶皇冠。
主教们都是知道规矩的，并排着站在了祭台之下，而后齐齐看着大门的方向。
虽然教廷不归国王管，但继任仪式这种大事，还是得有国王陛下见证才算被认可。
因为祭司也就是圣子早就成功邀请了国王，教皇并不担心泽维尔不来。
他只是紧紧握住象征教皇身份的权杖，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神像之上，掌心都因为紧张渗出了些许细汗。
几位主教应该没发现吧？
众人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泽维尔才姗姗来迟。
他难得换上了象征光明的白袍，带着一顶华贵不可方物的皇冠，那是曾被炽天使长亲自赐福过的。
除了教皇，其余众人忙行了一礼，“日安，尊贵的国王陛下。”泽维尔随意地点点头，而后径自走到祭台之下，站在了最前方的位置。
站定之后，他略微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堂的入口。
神暴露身份后就很少和泽维尔同行，即便她同样受邀前来参加继位仪式，也不愿意和他一起。
对此，泽维尔只有少许的失落。不过一想到他今日的计划，那些失落就会被兴奋取代。
神越是享受奉承，他越是要撕开她的伪装，让世人看清她的面目。
泽维尔的态度让一众主教有些意外。
国王这是在等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众主教又继续看着大门的方向，想探究泽维尔的意图。
不过几个瞬息的功夫，一抹白色的身影就缓步走入大堂。
金发蓝眸、白袍加身，那张面容胜过世间所有生灵，即便是有画像遗落人间的炽天使长撒拉弗，都不及她十分之一。
她像是生来就沐浴在光明之中，浑身散发着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气息，偏偏面上一派冷淡漠然。
那双眸子也似是阅尽了世间繁华，再无任何事物能入其中。
即便是往日见过顾言影不少次，教皇也有一瞬的失神。
第372章 堕落的神明（26）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经常盯着神像的缘故，教皇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和光明神有些相似。
直到顾言影走近向他问了好，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大胆。
他竟然渎神！
教皇浑身几不可见地抖了抖，连忙在心底忏悔自己的罪过，好一会才看向顾言影，淡定地点头回应。
艾芙妮跟他说过邀请顾言影的事，所以教皇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只在客套过后看向泽维尔。
后者方才落在门外的视线不知何时收了回来，此时正意味不明地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女人。
教皇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略略抬起手里的权杖，尾端和地面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在一片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众人连忙看向祭台，只见教皇庄重地拿着权杖，沉声道：“请圣女。”他的声音掺杂了光明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就连隔壁房间的人都能听到。
负责服侍艾芙妮的侍女屈了屈膝，“圣女大人，我们该去大堂了。”艾芙妮压下心底少许的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故作冷静地跟着侍女一起走向大堂。
几乎在她迈入大堂的瞬间，不少人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中包含的意味不尽相同，却都向她释放着善意，尤以那些个主教更甚。
面对这些目光，艾芙妮却没了方才的紧张，勾起一抹礼貌得体的笑，松开侍女的手缓缓走到祭台之上。
少女双手提起裙摆，朝着教皇行了一礼，“日安，父亲大人。”教皇微微颔首，艾芙妮这才转身，面向正前方的神像。
光明祭司随即上前，在神像的注视下说出了一连串赞美艾芙妮的词藻。
冗长的颂词在众人耳边响起，对此，没有任何人表现出不耐，除了……泽维尔。
他立于最接近祭台的位置，湛蓝色的眸底却浮现出浅浅的烦躁。
啧，教廷继任仪式还真是麻烦。
祭司念了许久，才停下赞美，接着面对光明神像，双手合十，询问道：“神，您同意艾芙妮继任教廷圣女之位，成为您虔诚的信徒吗？”言毕，他极为认真地看着神像，哪怕他清楚神根本不会给出回应。
约莫等了个十分钟，他便转头看向众人，宣布道：“神同意艾芙妮继任圣女之位。”对此，没有人提出异样。
信仰神到近乎忘我的艾芙妮，绝对是继任圣女的不二人选。
见状，祭司转而又看向艾芙妮，笑道：“圣女大人，你可以开始祷告了。”无论是教皇还是圣子圣女，在继任之前都必须在神像之下虔诚地祷告一番，才算是真正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