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之际,于棉棉腾出一只手,像摸一只狗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思齐乖,先让我把衣服穿好。”
他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音色软糯,显得毫无爪牙。
“我喜欢你不穿的样子。”
于棉棉一时噎住,穿衣裳的手一顿,面上臊了起来。
项思齐这说的是人话吗?果然没羞没臊第一名。
愣了一下后,于棉棉红着脸娇娇嗔道:“哼,不许说这样的胡话,你也快去穿衣裳。”
“嗯……”项思齐应了一声,仍旧抱着她,懒懒地趴在她肩上,“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这……这是在向她撒娇吗?
“好吧。”于棉棉只得在项思齐的禁锢之下,略有些艰难地替自己穿衣裳。
穿好衣裳后,于棉棉坐到桌前。
她打开妆匣,对着镜子重新整理自己乱掉的发髻。
也不知道怎么折腾成这样的,头发都散乱了,理也理不顺。
于棉棉只得将发髻都拆开,沾了梳头水,将发丝梳顺,尔后重新往脑袋两边盘发髻。
项思齐在一旁穿好衣裳后,也走到了于棉棉的身后,像一块粘糖一样粘了上来。
“别闹,我快好了,别把我再弄乱了。”
于棉棉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臂,又转身在镜子前坐好,继续绾她的发髻。
项思齐看着于棉棉微怒的模样,勾唇笑了笑。
他俯身,埋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身上带着热度的香气。
于棉棉一面伸手去拿桌上的发绳,一面嗔道:“思齐,别影响我梳头。”
这头狐狸都跟她腻歪了一下午了,怎么现在还这么腻呢。
项思齐趴在她的肩头,压低声音,如同在说情人间的耳语。
“我这样会影响到你吗?”
“当然会啊。”于棉棉不假思索。
“你在梳头发?”
“废话。”
项思齐一脸无辜:“我没有碰你的头发,也没有碰你的手,怎么会影响你呢?”
话毕他开始吻于棉棉的脖子。
于棉棉梳头的动作一顿,气又羞:“思齐,不许闹了。”
他这样子,不是摆明了诱.惑她,令她分心吗!
项思齐抽空说了一句话:“棉棉,你继续梳你的头就行。”
于棉棉抗议:“不行。”
这样让她还怎么梳头啊!
这样让她还怎么梳头啊!
似乎是料到于棉棉的困窘,项思齐将唇从她脖子上移开,盯着她的眼睛笑。
“原来你被我亲的时候,就做不了其它事了。”
于棉棉红着脸,扭头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
“不许你再取笑我。”
第237章 海边的夜晚
拾掇完毕之后,于棉棉拉过项思齐的手,她合了屋门,带着他出去寻好吃的。
外头明亮的天色渐昏,被覆盖上了一层安静的蓝调。
她与项思齐吹着傍晚的海风,手拉着手穿梭在人群中,一直行至海边。
在等待食物上来的过程中,于棉棉托着下巴望向大海。
海岸线一望无际,一轮火红的太阳逐渐下落,天边挂着绚丽的云霞,宛如一幅天然的油画,大自然创造的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画面。
深蓝色的海水奔涌,翻腾起一簇簇洁白的浪花。这样的时分,不用说话也十分美好。
有人看风景,有人在看看风景的人。
正如候餐时分,于棉棉手肘撑在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投向落日余晖下的大海,而项思齐在看着她。
他的专属兔子此刻好安静,像一只乖兔子了。
这样也好。
她吵闹或是安静,都好。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
而于棉棉在想,若是当初犯了错的项思齐不被关押在寒冷的极北,而是在南方的楹海城就好了。
那么他也可以拥有这儿的热闹与烟火气,也可以每天都看到这样的落日。
每天都是一样的,仔细看去,每天又都是不同的。
“砰——”
轻轻一声绽在耳边的空气中。
于棉棉如今已经对这个声音很熟悉了,这是通讯符传达信息前会有的声音。
这声音极轻,旁人不容易注意到,但被传达之人很难忽视这道声音。
很快宋景然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耳边。
同样是不大的声音,但仍然能被听得清楚。
“棉棉,思齐,在楹海灵珠的作用下,宁州城那些被妖物吸干精气的青年男子已经恢复了,我与沁儿很快会回到楹海城与你们汇合。”
宋景然声音的基调平静,但仍旧掩盖不住那份由内而外的喜悦。
他与汪沁完成任务后,在宁州百姓的欢送下,走向了之前如烟姑娘送他们过来的那个结界。
从这儿能原样穿梭回去。
他拉过身旁汪沁的手,二人一同向前跨了一步。
踏进结界,眼前的景色瞬间变了。
入眼已是那间名为“如烟”的屋子。
汪沁与宋景然对着屋内那幅画行了个礼,说了一声:“如烟姑娘,我们回来了。”
随后一声轻笑声响起,如烟姑娘的声音悠远地传来,颇有些不真实,似乎来自另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