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棉棉思忖着对李漫山道:“既然汪罡认为天鉴宗虚伪,不像他一样直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据此推测,天鉴宗是在背地里……”
在背地里也是利益熏心的门派。
于棉棉没有直接说出来,她睨着李漫山的神色,观察着他是否有不悦。
然而李漫山只是浅浅笑道:
“天鉴宗,确实有很多让我不明白的地方。
只是我也曾是天鉴宗的弟子,即便离开了,我也不愿凭着自己一张嘴,将天鉴宗贬得一文不值。”
于棉棉表示理解:“我懂我懂。”
她眸子轻轻转了转,想着要不要将记忆碎片中,项思齐祭剑的内容说给李漫山听。
正纠结的时候,李漫山开口了:
“汪罡虽离开天鉴宗,但他毕竟曾是我的同门师兄。
当我得知他被下了夭命咒去世之后,便一直命人暗中观察着他的后代。
他是犯了错,但他的后代是无辜的。不过……也可以认为不无辜。”
于棉棉不懂就问:“为什么既无辜又不无辜?”
李漫山解释道:“因为世间自有其一套运行的法则,他的后代为何会成为他的后代?为何不是别人家的后代?”
于棉棉带着疑惑道:“命中注定?”
李漫山点头:“人此生的果,多半都来自前生的因,这便是汪罡的后代之所以会成为他的后代,而不是别人后代的原因。”
“嗐……一群倒霉孩子。”于棉棉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谁不可怜呢?
齐暮不可怜吗?项乐儿不可怜吗?项思齐不可怜吗?
他们都是受害者。
按照李漫山的说法,那些成为汪罡后代的孩子们,一出生就会带上夭命咒,看似无辜,实则不无辜。
因为他们此生结的果,是他们上辈子种的因导致的。
虽然这样也说得通,但是于棉棉却不喜欢这个说法。
于棉棉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不满地翘起嘴巴。
她道:“上辈子做了坏事,后果凭什么要这辈子的人承担呢?这本就不公平。”
李漫山淡淡微笑着:“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好像也是……”于棉棉觉得有点失落:“不过,既然上辈子做了坏事,为什么不能当时就报掉呢?非得留给下一个纯净无辜的灵魂。”
李漫山面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这已经是最妥帖的运转规律了,因为不论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这个人都是你。”
于棉棉和李漫山探讨了起来:“打个比方,假如我上辈子做了坏事,我这辈子却不记得了,上天还要来惩罚我,我会觉得我很无辜啊。”
李漫山:“人的天魂会记载人所有的记忆,从意识的诞生之初机会开始记,但是命魂只会拥有你这一世的记忆。”
于棉棉点头:“这我记得诶!在吴州的时候,宋哥哥向老夫人解释过。”
于棉棉有了一种“这题我会”的快乐感。
李漫山有点欣慰,他看向于棉棉:“不记得,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话毕,他慢慢抬手,向上指了指。
随后他颇有深意地看向于棉棉:“你说呢?”
于棉棉懂李漫山的意思。
项思齐在楼上,李漫山这是在拿项思齐给她举例。
这臭狐狸不晓得哪儿出了问题,忘记了她,但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就等同于没发生过吗?
显然不是。
这么一来,于棉棉瞬间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那……那按照你那套理论来说,沁姐姐上辈子一定干坏事了吧?”
第266章 棉棉想要变强
系统告诉于棉棉,在梦境催化剂所带来的梦中情节走到一定进度后,她可以与项思齐一同入梦,还是美梦。
于棉棉心中的苦闷霎时间一扫而光。
她不再用意念与系统沟通,而是没忍住直接开口问了出来:“什么美梦呀?讲给我听听呗!”
【抱歉宿主,系统无法将他人的梦境告诉宿主,等时机一到,宿主自行进入梦中体验即可。】
体验?难道在梦境中,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指挥项思齐?
让他给她端茶倒水洗脚,让他为她来一段舞蹈这样子吗?
于棉棉眼中饱含期待:“那什么时候时机才会到?”
【等时机到了便是时机到了的时候。】
于棉棉:“……”
系统还跟她搁这儿搁这儿呢……
罢了,今日系统这样客气,已经很不容易了。
于棉棉决心不再多问,她在窄窄的小床上躺下,继续看她的话本子。
另一边。
隐山阁大殿内的二楼。
项思齐与李漫山面对面盘腿而坐,二人皆闭着眼睛。
李漫山手中的光对着项思齐的眉心,那道光束向四周散开,随着他指尖的转动而轻晃着。
项思齐闭着眼睛,脑海中的思绪却并未停下。
方才那个少女大声说出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齐暮不仅什么坏事都没做,还造福了一方百姓,只因他是妖就该死吗?”
齐暮是他的父亲,他记得,那些事是在吴州红林山的狐仙庙内得知的。
可为什么那个陌生的少女会知道这些事?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