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写着——
1:指纹按压芯片录入您的信息,解锁您的专属仿生人。
2:初始电量百分之十,录入完成后请及时充电。
3:仿生人一旦出现故障请立即销毁芯片,拨打回收电话,我们会及时回收销毁故障仿生人。
卡片的后面是一个号码。
孟舒云也看见了这些说明,原来他穿进了一个仿生人的身体里,怪不得真真没有认出他来。
他想说话,可没有激活状态下,他没办法开口。
孟真站在却犹豫了,“我要是录入信息,激活你,是不是就不好出手了?二手的仿生人好像没有一手的值钱。”
他有些无奈的在心里苦笑,真真居然在盘算着要卖掉他。
她在这个世界是不是过的很辛苦?
这个环境看起来很差,她看起来太瘦了,身边似乎也没有“亲人”,她一个人孤零零住在这里吗?
她掏出手机站在孟舒云面前搜索了什么,似乎是仿生人的交易价格。
孟舒云仔仔细细的看着她,除了瘦她看起来还有些营养不良,拿着的手机很旧,屏幕裂了也没换。
他注意到她的手背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疤,指甲修的很短,像是经常做一些粗重的活,头发剪到了肩膀,身上的白色T恤并不合身,很宽大,像是男式的。
这个真真让他想起被拐卖去甸海的真真,孟舒云很难的说服自己不要难过,不要担心。
她头顶戴着矿灯,看起来心酸又可爱,像个努力活着的小鼹鼠。
“这么贵。”她小小的惊呼了一下,眼睛里充满了光亮抬起来看他,伸手在他脸上也摸了摸,“你好值钱呐。”
她的手指很粗糙,像是好奇一般捏了一下他的脸,又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个手感和真人完全没有区别,连温感都做的这么细致,怪不得贵呢。”
她又摸了摸他的西服、领带,又凑过来看了一眼西服的牌子:“这套衣服也挺值钱吧,上等人可真奢靡,仿生管家都穿名牌西服。”
管家?
她认为他是仿生人管家?
“真好真好。”她理好他的西服,很满意的说:“那就先不激活,明天找买家来看看。”
真的不激活他吗?
孟舒云太想和她说话了,告诉她,他是哥哥,他也穿了过来。
可是显然孟真不打算这么做,又重新把他放进了透明盒子里,然后洗漱去睡觉了。
他在透明盒子里看见她还有一个很小的房间,似乎是浴室加卫生间,里面也是黑漆漆的,她全程戴着矿灯。
洗漱完,她又趴在矮桌子上看了一会儿书,才摘了矿灯去窄小的床上睡觉。
孟舒云站在透明盒子里心里越来越难过,这样看书太伤眼睛了,她看起来那么瘦,趴在桌上肩胛骨把T恤顶了起来……
他没有在房间里看到任何厨具,只看到了桌子上放着几条口服液一样的白色液体,上面写着[营养剂],他大概能猜到这个世界里可能营养剂代替的饮食,她是不是喝的不够?
房间里很安静。
她应该是睡着了,孟舒云看不见她的方向,只能看见她垂在床外的脚,细细的脚踝、薄薄的脚,上面能看见青紫色的血管。
仿生人不需要睡觉,他就这样站立在盒子里静静凝视着她的脚、她的房间、她生活的每个细节,推断着她是怎么一个人在生活。
他甚至仔细看了桌子上她的书、她的笔记,她似乎在看机甲和前沿科技相关的书籍,似乎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学校,因为他看见了录取通知书。
哪怕是在这样的条件下,真真也很优秀。
半夜里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让人有些悲伤。
窗外天一点点亮起来,雨还没停,真真却早早起来了,五点起床,她随便洗漱一下,喝了一支营养剂,揣上一把|枪和挎包匆忙出了门。
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想提醒她下雨了要带伞。
可她没有带伞,拉上了帽子就跑了。七点的时候,她从外面回来了。
果不其然身上湿透了,黑发湿淋淋的挂在脸上滴水,看起来更苍白了。
她锁好门站在门口的旧地垫上,旁若无人的把湿透的衣服、裤子全脱了。
孟舒云没办法闭眼,一时之间只能慌忙把自己的眼神挪到别的地方,只听见她把湿衣服拧了水放在洗衣盆里,走去了浴室洗澡。
他尽可能的全避开视线,听到浴室里的水流声才去看她放在洗衣盆里的衣服,闻到了有些腥的海鲜味,衣服上也沾着泥浆。
她去海边了吗?海鲜市场?
没一会儿她从浴室里出来,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擦着湿淋淋的头发疲惫的摊在了桌边的垫子上,就那样在桌子上趴了好一会儿。
她穿着宽大的背心。
孟舒云居高临下可以看见她肩膀上有一些红红的压痕,她拿着手机点了收账,又语音回复说:“谢谢桂姨,钱我收下啦,明天我还老时间去卸货。”
她是去海边卸货了吗?
孟舒云难以言喻他此刻的心情,只看着瘦小的真真趴在桌子上玩手机,就有说不清的难过情绪涌上心头。
很快,他就发现,真真一天打了二份工,五点去海边卸货,八点半出门做另一份工,似乎是类似服务员的工作,到下午六点下班。
七点出门做最后一份工,这份工时间很短,八点半之前她就会回来,但这份工看起来很糟糕,她会带着淤青回来,摊在床上好半天才会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