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雨伞撑在孟真头顶,才松开她的手臂带她一起走进雨夜里。
这不是她那把旧伞吗?
孟真抬头看了一眼雨伞,这把伞有两个伞撑坏了的,但似乎被孟舒云修好了,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头顶的大雨。
雨珠噼里啪啦的敲在伞顶,他个子很高,大半个伞都撑在孟真头顶,他自己半个肩膀被淋湿了。
孟真有些不好意思,“你也撑着点。”推着他握伞的手想往他那边推。
他却拉下了她的手说:“仿生人淋雨也不会生病,我是防水的。”
对哦,他是仿生人,又不是真人。
孟真又看他一眼,都怪仿生人做的太逼真了,她下意识把他当真人了。
主要是……从来没有人给她撑伞,接她下班,她不适应,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了。
“你怎么没穿西服?”孟真问他,他只穿了衬衫和西裤。孟舒云在伞下说:“怕淋湿了你不好卖钱。”
孟真更不好意思了,他原来知道她想从他身上薅钱……
“上班累吗?”他在伞下像正常的家人一样和她聊天。
“不累。”孟真说:“今天卖掉了十万星币的产品,我可以抽一万星币的提成。”说起来她就开心,要是天天能卖这么多就好了,她愿意天天挨十来拳头。
她踩在积水里,颇为开心,没有留意到孟舒云看她的目光是难过的。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孟舒云突然对她说:“是按工作次数结算,薪资不错,大概半个月就可以攒够40万星币。”
孟真惊呆了,几乎停下脚步抬头吃惊的看他:“半个月40万星币??什么工作啊?你确定你找的是合法工作吗?你别是被人卖了!”啥工作按照次数,工资还不低?
“当然。”孟舒云隔着衣服轻轻拉住她的手臂,扶着她继续往前走,雨太大了,她的裤腿都湿透了,会感冒:“是合法的正经公司,就在银象商场旁边的办公楼里,我说40万星币只是估计,因为是按照次数付薪水,所以还不能确定。”
“银象旁边不是银行吗?”孟真记得那栋大楼是银行和保险公司啊。
“里面还有一家家政公司。”孟舒云解释:“为人提供家政服务,钟点工,我在那里找到了工作,时薪几千到几万不等。”
家政服务啊。
孟真这才稍稍放心下来,那确实适合他,也确实是按照次数结算,但她还是有些狐疑:“下城区家政工资这么高吗?”
下城区的人力一向不值钱,她做服务员一个小时才80星币,他打扫卫生一个小时就能几千?
“真的合法吗?”她狐疑的看他:“别的打着家政服务的幌子,让你干什么不合法的事情吧?”
孟舒云低头笑了:“我一个仿生人能做什么不合法的事情?”
那可太多了。
孟真不好意思跟一个单纯的仿生人说,下城区很多人花钱定制一具样貌出众的仿生人拿来提供性服务赚钱,仿生人不会生病,不可以反抗伤害人类的性能被这些人用来赚钱。
“下城区乱的很,你这样的仿生人很容易被卖了还不知道。”孟真提醒他,他这样样貌出众,还有温感系统的仿生人在下城区几乎没有,他又看起来没什么社会经验,真的很危险:“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跟你签合同了吗?”
她看起来像个小家长,还抬起头严肃的对他说:“你可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你现在是我的仿生人,注册的身份也是我,要是你犯罪了我会被处罚,我不能留下犯罪记录。”
中央学院对下城区的下等人要求极其严格,她要去中央学院,就不能有任何不良记录,不然她早去地下场所打黑拳了。
“我明白的。”孟舒云和她说。
等到了家,他就把签约的合同和公司的资料全部给了孟真检查。
孟真边进房间,边下意识的去开灯看合同。
“哒”的一声后,老旧的灯亮了起来。
她微微一愣,抬头看见那盏顶灯不但被修好了,还擦的干干净净。
明亮的灯光下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她的脏衣服洗过了,挂在架子上,床单整齐的没有一个褶皱。
“你做的?”她惊讶的看孟舒云,快步去浴室看了一眼,天啊,浴室里的地板都擦的光可鉴人,她狭小的房间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干燥香气。
“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他让孟真先去洗澡,换掉湿衣服,和合同放在了桌子上等她。
孟真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还时不时发出感叹:“连玻璃你都修好了。”
对,浴室里的玻璃破了一块,会透风,他就找浴室的遮挡帘补了上。
等孟真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孟舒云已经把她淋湿的包包烘干挂好了,矮桌子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粒胶囊药丸。
“这是消炎药。”孟舒云叫她过去,递给她:“在商场里买的,你先吃了。”
“你有钱?”孟真惊讶:“这药一盒要90星币啊。”下城区医疗物资匮乏,非常昂贵。
“我向公司预支了薪水。”孟舒云放在她手里,端了水给她。
孟真先把药吃了,拿着水还有些心痛:“我其实忍两天就好了,就是牙疼而已,这么贵的消炎药……完全没必要。我发烧都没吃过消炎药。”
“有必要。”孟舒云把剩下的一盒消炎药放在桌子上,又取出了买来的20支营养剂一起给她:“这些给你,生病了要吃药,一天两支营养剂,不该节省的地方不能节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