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真真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她去新学校会遇上不愉快的事情。
他尽可能的给真真准备了新的衣服、鞋子、各种用品,书包也是新买的,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真真倒是一点也不为入学报道紧张,一天都在小区里逛来逛去,上午去了游泳池游泳,下午去了训练馆训练,像是不赶快体验就亏了一样,回来还兴冲冲的和他说:“游泳池和训练馆都没有人,像是我包场了一样。”
“过两天应该人会多点。”孟舒云和她解释说:“开学之后,大多数才会搬过来住。”
这里房价高昂,在这里买房子的人非富即贵,通常是买来给孩子上学住的,所以开学后人才会多起来。
孟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抱着孟舒云洗好的桃子,坐在地毯上看着巨大的电视,光影闪烁在她脸上,她脸颊红扑扑的显出血气来,看着健康了许多。
孟舒云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一会儿,尽量自然的和她说:“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通讯,我最近都不忙。”
“上学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孟真舍不得把眼睛从综艺节目上挪开,笑着说:“那可是中央学院,能踏进大门我都偷着乐一天。”
孟舒云说:“我是指万一有什么小麻烦,你不用自己解决,打通讯给我,我会作为你的暂时监护人去的。”
孟真这才扭过头来看他,嘴巴吃桃子吃的红润润,白净的手指还托着软到流汁的桃子,开玩笑的问他:“我要是在学校打架了,你会来帮我摆平吗?”
孟舒云笑了,“当然。”回答的干脆自然,“如果你动手打了人,那一定是对方触碰到你的底线了,我知道你不是惹麻烦不讲理的坏孩子。”
孟真望着他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很厉害,她从来没有被这么直接的偏袒过。
她脸有些发热,扭回头去看电视,“我满十八了,不是孩子了。”
但她一点也不讨厌孟舒云这样说,把她当孩子,她十八岁之前没有人把她当小孩儿,从福利院逃跑、独自生活、打几份工……她很早很早就长成了大人。
遇到孟舒云之后,她反倒成了“小孩儿”。
她低头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顺着手指淌下去,孟舒云知道她喜欢吃软桃子,她从吃到的第一个桃子起,吃到的全是软桃子。
他会挑选每一颗桃子,确保是她爱吃的。
她刚吃完,他就将一张湿纸巾递到手边。
“你的书包我替你收拾好了,明天的衣服也放在床头了。”他在和她说话。
孟真仔细想一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自己洗过衣服了。
完蛋了,她这个下城区的小老鼠要被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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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报道那天,孟舒云比她还紧张,特意穿上了他原装的那套西服,起了个大早,陪孟真一块去学院报道。
步行也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到了。
学校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许多没见过的豪车,甚至夸张到还有飞行器。
孟真不需要住校,所以入学手续简单很多,只是比旁人要多一项血液健康检查,因为她来自下城区,下城区之前有过一场很严重的血液病蔓延感染到了上城区,所以才有了这项检查。
她抽了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结果。
孟舒云拎着她的书包,在远处的机器旁打印着她需要的一些入学资料。
学校里熙熙攘攘,这条验血的走廊里却只有孟真一个人,彷佛只有她一个人需要做这项检查。
她探头朝四周看,心里想:整个中央学院不会只有她一个下城区的人吧?
阳光明媚的不远处一个人对上了她的视线。
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三四十岁,挺拔儒雅,梳理整齐的鬓边却有几缕白发,他的身侧还站着一个白衬衫男人,低着头正在向他汇报着什么似得。
他似乎看了孟真有一会儿,才会在孟真扫视四周的时候对上他的视线。
对上视线之后,他朝孟真友善礼貌的笑了笑。
孟真不认识他,也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然后错开视线。
没想到,他会走过来,走到了她的眼前。
“是孟真同学吗?”他垂着眼望着长椅里的孟真,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倒是叫孟真疑惑:“你认识我?”
他依旧笑着,“我想学院里的很多人都听过你的名字,唯一一个被中央学校录取的下城区人,还是以前十的成绩。”
明明是友善的笑着,语气也很温和,但孟真却觉得他并非像看起来那么友善。
所以她“哦”了一声,直接问:“请问你有事吗?”
“我非常欣赏孟同学,不知道能不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他点击了一下腕表,虚拟屏幕出现在孟真眼前。
这是他的通讯器,根据孟真的了解这是最新款的通讯器,价格高到能买一套上城区的房子。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孟真还没来得及拒绝,一双脚停在她眼前,叫了她一声:“真真。”
她扭头看见了孟舒云,他一手拎着她的书包,一手拿着一沓资料,对她笑了笑说:“不可以随便给陌生人通讯方式。”
然后,孟舒云看向了陌生的中年男人,礼貌的对他笑着说:“请问这位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