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下意识皱了皱眉,有些排斥姚珹的“变脸”,但她还是问:“有件事一直没有人给我明确答复,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真的继承股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姚珹浅笑,那笑容在光影交错中有一种不真实:“姚涓的身份会彻底做实,姚家给要给姚涓的一切你都可以拥有。作为姚家和海外谢家新建立的唯一纽带,你能得到的保护、便利会超出你的想象,任何靳家人都不能再对你做什么。”
黎湘沉默了。
姚珹的表达是含蓄的,靳家不能再对她做什么,这就意味着姚涓的位置,已经超出靳家可凌驾的范畴,远在靳家之上。
不得不说,这对她来说是美好的愿景,她心里燃烧的火苗,那几次被打压下去的野心,都因为这些许诺而再度蠢蠢欲动。
她看向窗户,隔着一段距离只隐约看到上面映射出的自己的影子。
那是有五分相似姚仲春的脸。
窗户上映出来的不只是她,似乎还有姚仲春,她们将要重叠了一般。
是替身又如何,无论是姚仲春的替身,还是姚涓的替身,身份只是一层外皮。
她那被囚禁许久,戴着囚具,不断挣扎哀嚎的灵魂已经发出呐喊。
她要成为姚涓,她要上去。
姚家,阴盛阳衰的家族。
姚家的女人,春城的传说。
将一切践踏在脚下,真的太吸引人了。
曾经跪在泥泞中她的,竟然也有心愿成真的一天。
那好,她就做一次姚涓,不为完成任务,也不为任何人的遗愿。
就是为自己。
作者有话说:
黎湘线差不多了,剧情到这里暂缓。
下章开新卷,戚晚主咖。
截至目前只写过戚晚视角的章节,还没有单独一卷给她,这就来了~
ps,关于恋母情结,大家可以关注一下生活里的现象和案例。
无论男生女生,都有一个阶段的恋母恋父,在像成年人的精神世界过度时是不可避免的。对于缺乏母爱的男生来说,寻找母爱是本能天性,很容易就会对成年女性产生雷同心态。而且爱上母亲是禁忌的,爱上没有血缘的成年女性是被允许的。
红包继续
📖 8 📖
第128章
黑夜的自赎
已经过去半天了, 文档里依然只有一行字:《来自黑夜的自赎》,作者:绝望的羔羊。
戚晚的晚饭是在电脑前吃的,边吃边看了十几分钟的剧, 剧情没有看进去, 饭吃得也不香。
这会儿她盘腿坐在办公椅上,捧着咖啡杯,盯着文档, 眼睛发直, 脑子里思绪纷乱。
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她有很大的脑洞,收集的资料也足够丰富, 随便就可以编出一个故事, 可这一次她却不想编,或者说不想以“编”为主。
她想更贴近事实,想去按照自己的认知和记忆来还愿真相, 可在那之前, 她首先要搞清楚自己脑海中呈现的部分, 到底是真相还是妄想、臆想。
前天戚晚去复诊, 医生判定她情况稳定,只需要按时服药继续保持即可。
医生不是她,也看不到她脑袋里的东西,这种客观判定只是从医学角度上下的定义, 戚晚只觉得这趟白跑了,因医生也无法准确告知, 她脑子里那些片段有没有虚构的成分。
戚晚一直有写卡片的习惯, 这还是写作以后养成的, 现在她手边就有一叠卡片, 都是为了这篇新文准备的。
第一张,上面居中位置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个角分别对应一个名字:郗晨、辛念、戚晚。
辛念后面又有一条线,对应辛念妈妈,郗晨对应着荞姐,而戚晚则对应着安闲。
三个女生,三个不完整的母系家庭,家中大家长是女性,三位父亲都因为各种原因而缺席。
郗晨,她不知道生父是谁,荞姐没有结过婚。
辛念,父亲因工去世,辛念母亲有肺病,家里靠工亡抚恤金过活
戚晚,父不详。
这三行小字就标注在三段母女关系旁边,但“父不详”三个字后面却打了一个问号。
这不只是一个标点符号,也是戚晚的真实想法。
她真是父不详么?
为什么在她的记忆力似乎见过一个男人,他叫她晚晚,他还说她是乖女儿?
那个男人是谁?
当然,这是戚晚脑子里唯一的问号,还有母亲安闲的死。
按照戚晚现在的记忆,安闲死于药物中毒。而且安闲一直都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自从受了一场刺激之后还患有躁郁症,会吃一些抗抑郁的药物,那天是安闲病发,情绪起伏巨大,存在自杀的可能性。
有躁郁症的人据说自杀率比普通人高了二三十倍,那是一种在躁狂和抑郁之间极限跳跃的病症。
说实话,即便到现在戚晚都不太能接受这件事,因她还记得母亲走之前和她说过的话——那天母亲难得神志清醒,精神也不错,说自己灵感爆棚,要趁着状态好赶紧把稿子赶出来。
是的,那时候母亲和一家出版社签了长篇小说的合约,稿子一拖再拖,长达两年都没有交稿,但出版方十分认可她的故事,愿意等。
安闲在电脑前坐了四个小时,直到饿得眼前发黑,双手发酸才离开。
那天戚晚叫了外卖,是安闲喜欢吃的菜,安闲吃了很多,吃饭时还说下午要继续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