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 老支书还一边挥舞着烟杆, 大有谁敢不听话就立即抽人的架势。
沈知意恍然大悟, 原来老支书的烟杆还有这作用!
老支书在村里威望极高, 拍板的又是对大家伙儿都有好处的事儿,其他村民们自然也没有意见, 全都笑嘻嘻应下, 皮点的小毛孩子还故意凑到老支书的烟杆旁边蹦跶两下, 在老支书的眼神扫过去的时候大笑着跑开, 气氛很是欢乐。
沈知意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即便是难缠的张婶子, 这一刻都没那么让人心烦,全都准备回家好好收拾一番,等着下午吃完饭来听沈知意给他们普及医学常识。
其实沈知意也没给别人上过医学课,不过这么多年的书念下来, 大概的流程还是会的。但这会儿不比后世,教学条件不行, 乡亲们的受教育程度也十分感人,如果说的太深, 那估计没一会儿底下就哈欠连天睡倒一大片。
沈知意也有些犯难,今天下午可是她第一次对乡亲们进行医学常识普及,要是这个头没开好,以后要想再说些什么,都没人愿意听。
不过沈知意虽然心里着急,脸上却还是挂着自信优雅的微笑,其他人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胸有成竹,柳梅更是拍着胸脯表态,“今天我一准儿第一个到,抢个第一排的座位,一定好好听!”
梁广志有些遗憾,“可惜咱们没有照相机,要是能拍张照,那多有纪念意义。” 陆晴柔同样满脸失望,“是啊,要是有照片,知意把这照片往家里一寄,多神气!”
沈知意摆摆手,“我写信告诉他们也是一样的。”
要是秦曼知道自己现在顺利混上村里的卫生员,还给村民们上课普及医学常识,讲卫生,防疾病,估计她心里也能松快不少。
不过陆晴柔确实是提醒沈知意了,下回再给秦曼寄信,沈知意就想着先去照相馆照张相,等到照片洗出来后,再给秦曼寄一张过去。
沈知意现在精神头不比在青市的时候差,也没掉肉,准保秦曼一看到照片,就能放下一多半心。
不过这都是以后要做的事,暂且可以放在一边,下次去县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今晚该讲些什么东西,用什么样的方法讲。
沈知意觉得,自己应该趁着现在大伙儿都回家了,先备个课。
柳梅和陆晴柔几人见沈知意确实把卫生所收拾得井井有条,没什么需要她们帮忙的地方,也决定回知青点,还热情地表示,“你就别回去了,等会儿我们来给你送饭。”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宴修才慢慢上前,含笑看着沈知意,“在为今天下午要讲什么发愁?”
“你怎么知道?”沈知意惊讶地瞪大了眼,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明明掩饰得很好啊。宴修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宴修微微一笑,并不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沈知意,“有头绪了吗?”
沈知意摇了摇头,一手托腮看向宴修,玩笑道:“你这么厉害,能给我点思路吗?”
宴修轻笑,“指点可不敢当,不过乡亲们有些连字都不认识,你要是讲得太枯燥可不行,换点有趣的方式,更直观一点效果会更好。”
沈知意没好气地白了宴修一眼,心说这道理谁不知道呢,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马上要开讲,内容都还没确定,更别提搞点新花样出来了。
脾气还挺大。宴修暗笑一声,不再逗沈知意,含笑给她提供了一点思路,“你看,让村里的小孩儿演几出情景剧行不行?”
“这办法不错!”沈知意眼神一亮,复又狐疑地看向宴修,“情景剧?”
宴修笑而不语,在沈知意揣测打量的眼神下纹丝不动。
沈知意眨了眨眼,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试探地问了宴修一声,“是像电视里放的那些电视剧一样吗?”
这年头儿电视机可不常见,哪怕是在最发达的首都和海市,也都是稀罕东西,还大多是黑白电视,一台九寸电视就得要三四百块钱,货还奇缺,真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
当然,沈知意这话的坑不在电视机上面,而在电视剧这里。这会儿电视机里基本是新闻,顶天一点样板戏,电视剧还没发展起来,宴修要是能接话茬,沈知意也基本断定这位也是老乡。
宴修不置可否,微微点头,“看来你已经有了思路,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宴修潇洒地向沈知意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清隽的背影在阳光下蒙上了一层金边,衬得那身白衬衫愈发显眼。
沈知意看着宴修的背影直瞪眼,心说这家伙可真会卖关子,正好卡在关键点不上不下的,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个来头啊?
抓狂归抓狂,沈知意想想宴修这些天对自己的关注,明显不符合他性格的几次出手相助,又不免皱了皱眉,莫非是自己哪里露了馅,先让他察觉出破绽来了?
这么一想,沈知意心里又多了一丝不爽,莫名觉得自己输了宴修一回,同样对宴修的经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这位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就算和自己一样是穿越的,那穿越前得是什么家庭背景和智商,能轻松掌握那么多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