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苦笑,对着吴照承认一切罪行。
这件事虽是柳傲天指使,但他的妻儿全在他手上,不揽下罪行又能如何?
吴照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忙让他画了押,又关进牢中,等着秋后问斩。
太子笑眯眯的夸了吴照一番,同陆清风、柳若裳一起离去。
陆恒留下帮李兆望处理后续事情。
“依太子看,这事可与柳将军有关?”
雨依旧还在继续,陆清风将扇子别在腰间,举手撑了把伞,走在太子身侧,脚步悠闲,神情自若。
“陆公子难道不是已知真相?”
君衍之亦执着伞,脚步款款,气质清贵凛然。
“如果柳将军的最终目的不是玉佩,那么我就不得不从另一个方面去想了。”
“陆公子是想说,挑拨魔教与武林正道的关系?”
许是对柳傲天的成见太深,柳若裳眼中的他,难免比别人眼中的他卑劣了千万倍。
但不得不说,这正是陆清风心中所想。
“事情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句话,令三人陷入了沉思。
*
苏月袖到底不是大悲和尚的对手,动作稍慢便被一掌击中肩膀,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就着湿透的衣袖轻轻擦拭,脸色渐渐苍白。
大悲和尚收了掌风,看她的时候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感觉,“雕虫小技,又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苏月袖笑,虽看上去有些惨淡,但这笑容却异常清冷倔强,颇有几分不屑在里面。
“既是雕虫小技,怎么以大师的能耐四十招过去却还未将我拿下?要说浪费时间,真的不是你在浪费吗?”
“你!”
大悲和尚怒而动手,“受死!”
禅杖飞离手中,直逼苏月袖而去。
苏月袖体力本就不支,加之受了内伤,脚步很是虚浮,竟无法躲避分毫,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一杖。
霎时,娇小的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瞬间脱离原地,乘着雨帘飞出数丈之远。
她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雨水打在她的脸上,竟生出几分凉意。
老天爷,你这真的是在玩我吧?
特么的无论怎么逃都改变不了早死的下场,既然如此,你让老子穿毛线啊!
呜呜……
心中正悲凉,腰间突然多出一只大手,将她紧紧扣住。再睁眼时,是大师兄那双冷静到令人发颤的眼。
“噗……”
苏月袖双脚刚踩在地面,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先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莫白大红的官服上。
“额……”
“阁下如此对待一名弱女子,怕是有失风度吧?”
莫白根本毫不在意那点血,见她站稳脚步,立刻挺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对上大悲和尚,面无表情。
“弱女子?”
大悲和尚的内心是震惊的,能在他手下撑四十招,这还弱吗?
“舍妹年龄小、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自有我这个做师兄的惩戒,再不济,还有师父他老人家,阁下这样越俎代庖,恕我不能认同!”
“你是谁?我做事为何需要你的认同?”
大悲和尚被说得满脸怒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好歹颇有声望,却做出这般恃强凌弱之事,实在叫人不齿。”
“凌弱?”
大悲和尚咀嚼着这两个字,神情十分不认同。
“舍妹身娇体弱,年龄尚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实在娇养着长大。”
一番话,把苏月袖说得一愣一愣的。
下一秒,她暗暗给自家大师兄竖起了大拇指: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大师兄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身娇体弱?”
大悲和尚脸色青红交加,甚是憋闷,说话的时候已经咬住了后槽牙。
莫白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无奈,“没办法,谁叫她是师门中最小的一个,别人不宠着,自家人总是要宠着的。”
说着,眼神突然一冷,“所以,阁下将她伤成这样,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话落,凝聚着内力拔剑冲了过去。
大悲和尚下意识甩出禅杖去挡。
两物相撞,擦出星星火花,在这淅淅沥沥的雨中,颇为耀眼。
莫白红衣翻飞、墨发飘扬,出手快狠准,每一招都落到了实处,都是致命的攻击。
大悲和尚先前瞧着他年龄尚轻,打从心里透着几分鄙视,但几招过后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此人内力雄厚,武功高强,比起苏月袖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如果自己先前没有与苏月袖打斗消耗许多体力与内力,那么他还有可能会赢,可是如今这个情况……
大悲和尚惯会审时度势,见情况不妙,接了几招后,立刻开溜。
莫白提了提脚尖,终究没有追上去,反手收了剑,转身走到苏月袖的面前。
“平时让你练功,你就只知道偷懒,如今伤成这样,当是活该。”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背过身子蹲在了她的面前,“上来。”
苏月袖撅着小嘴,面上很是不满,其实内心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双手圈住莫白的脖子,趴到了他的背上,“我有认真练习的,可是我天赋如此,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