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雪嘴巴一鼓,他又连忙道:“我可没帮钟听寒啊!你又不是没看见,这学期一开学,郁婉对钟听寒的态度好多了。”
再说了,刚刚郁婉也瞧见了,但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了。
上学期哪怕喊出了和平相处的口号,两人相处仍然带着几分火气,但现在两人走一块儿,别人瞧见了都会认为这起码是朋友。
陈雪恨恨的捡起球,用力往上一抛,“练球!”
另一边,郁婉转身看向钟听寒,“说吧,什么事。”
钟听寒看着郁婉刚冲完凉水的手臂,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她,“先把水擦擦吧。”
顿了顿,又道:“我再做下心理建设。”
等郁婉把手臂上的水擦干净了,又把袖子放下外套穿好,钟听寒才迟疑着开口。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郁婉:“……”
“我不知道是我生病了,眼睛出问题了,还是……”钟听寒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总之,我看到你发芽了。”
“就这?”郁婉轻笑一声,“那我还看到你开花了呢。”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你相信我。”
“我没不信你。”
“这样。”钟听寒摘下眼镜,然后凑近她,“你看我眼睛,眼睛里你的影子,看是不是有颗嫩芽。”
郁婉微微抬眼,正好对上钟听寒近在咫尺的双眼,那双小小的瞳孔里,好像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了。
“我看清楚了。”郁婉问他,“那你看清楚了吗?”
“看什么?”
“看我眼睛里的你啊,看头顶是不是开着一朵花。”
钟听寒:“……”
钟听寒:!!!
看着被吓得后退两步的钟听寒,郁婉忍不住笑了。
“不是……等等,这……怎么还真有……”钟听寒摸了摸自己头顶,什么都没摸到,“这到底是……”
郁婉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顶,“我能摸到哦,不管是我的,还是你的。怎么样?羡慕不羡慕?”
见钟听寒试图来摸自己头顶的嫩芽,郁婉连忙护着嫩芽后退,“不许靠近!给我往后退!再退!”
钟听寒皱着眉头盯着她头顶的嫩芽,“我就试试,万一我能碰到呢?”
“没有万一,就算能碰到也不给你碰。”郁婉又往后退了一步,“那时候看见你头顶开花,我足足怀疑了一个月的三观,看在花的份上,那段时间你怎么气我我都忍着没和你吵架,现在你想碰啊?”
郁婉笑了两声,直接转身开溜。
“先给我等一个月吧!”
第67章
等一个月是不可能的,等一天钟听寒都觉得自己等不了。
趁着下午吃晚饭休息的那一个小时,钟听寒开始找郁婉讲道理了。
“首先,这朵花并非以我的意愿而生长,本人对它的情况毫不知情。不知者无罪,这句话的意思你也知道吧?”
“然后呢?”郁婉:“但你这朵花对我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个也是事实。”
钟听寒看着郁婉白里透红的脸颊,乌黑有亮的眼睛,表示实在没看出她的身心健康哪里受了影响。
然而任钟听寒左说右说,郁婉岿然不动,颇有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意思,不时还轻轻碰碰自己头上的嫩芽,很是得意。
见她动作,钟听寒脑海中灵光一现,“所以之前你不是在玩我的头发,是在玩花。”
郁婉:“……”
看着陡然僵硬的郁婉,钟听寒笑了,示意让她稍等,然后转身去借了顶帽子戴上。
“现在还能看到我头顶的花吗?”
郁婉没说话,钟听寒笑的更欢快了。
“我觉得昨天晚上你说的对,这天还冷着呢,还是戴顶帽子挡挡风的好。”钟听寒又把帽子取下来,慢吞吞道:“等天气热了,还可以防晒。”
“不过我也不怎么爱戴帽子,这也就一时兴起,说不定等过了一个月,我就不想带帽子了。”
郁婉很想硬气的说她不在乎,但看着钟听寒头顶那可怜巴巴的月季花,便狠不下心了。
月季花从花瓣到枝叶的每一处都极为僵硬,像是一个被逼迫上了刑场等待判决的囚徒,不时还轻轻颤抖两下,微微透露出它内在的忐忑与不安,它的枝条每每伸向郁婉,又怯怯的收了回去。
看着这样的月季花,郁婉的心都要碎了。
正在她下意识准备上前安抚月季花时,钟听寒又开口了。
他拿着手机,示意郁婉看他刚加的购物车,“我刚刚选的几款帽子,你觉得哪一顶比较称我的头顶的花?”
郁婉恨不得打出他的脑花!
同时她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就钟听寒这副模样,月季花表现出来的真的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郁婉看了眼手机屏幕,心平气和道:“选这一顶吧,虽然不怎么称花,倒是挺称你的。”
钟听寒顺着郁婉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是一顶浅棕褐色的棒球帽——和当年钟听寒被嘲讽的那顶帽子有几分相像。
但郁婉的眼神很是无辜纯良,有相似吗?她没看出来啊,帽子不都差不多的吗?
“你可真是……”钟听寒无奈叹气,“都说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倒好,这是打算直接不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