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意绵抵不过困意,小脸贴着枕头沉沉睡过去,只余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沈淮叙垂眸,目光温柔而专注地凝着女人恬静的睡颜,静默片刻,薄唇轻轻吻在沈太太的眉心,低声说着:“晚安,老婆。”
......
自从知道两个小年轻领了结婚证后,双方的长辈便时常念叨着举办婚礼的事,之前想着姜意绵在忙毕业论文和入职,婚礼就暂时搁置,如今也该到好好准备婚礼的时候了。
某个周末,沈淮叙特意将外婆接来了沈家老宅,一家人齐聚一堂,商谈婚礼一事。
大家各抒己见,老一辈对中式婚礼情有独钟,看起来更有仪式感,宋女士倒挺喜欢城堡和婚纱,儿媳身材好,到时头戴钻石王冠,身穿一袭长长拖地裙摆的婚纱,肯定惊艳众人。
姜意绵接过宋女士递来的平板,看着新婚礼服,觉得实在难选,无论是中式的凤冠霞帔,还是西式的白色婚纱,都很美。
一旁的沈淮叙注意到老婆的犹豫不决,淡声开腔:“不如两种合在一起?”
毕竟中西风格不同,姜意绵还在想会不会场地也要大费周章,宋女士惊喜道:“我看这个主意不错!”
“我在A市有座庄园,里面不仅有西式花房,还有中式园林,到时派人过去仔细装点一下,肯定很漂亮。”
这座庄园是年轻那会,丈夫送给她专门在盛夏避暑,严冬御寒的地方,冬暖夏凉,无论是里面的住宅,花房还是园林,都是宋女士和设计师团队一同设计的,在喧嚣繁华的A市,是难得的一片世外桃源。
宋女士握着姜意绵的手,笑意温和:“绵绵,这座庄园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了。”
姜意绵愣了下,连忙道:“妈,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的不能要——”
宋女士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是我儿媳妇,我的东西早晚都要留给你的,你就别跟我客气啦。”
沈淮叙也在一旁附和:“既然妈都开口了,你就收下吧。”
“谢谢妈。”姜意绵心中感动,并不是因为这座庄园,而是重新拥有了爱她的父母和家人。
记得她和沈淮叙刚领证那会,姜意绵需要改口唤宋女士为“妈妈”,然而这个称呼自她的父母离世后,她便再也没有唤过,一开始她会觉得有些别扭,可随着沈父沈母带给她的温暖,姜意绵心中的那个结终于打开,也渐渐融入到一个有爱的新家庭中。
晚饭后,沈淮叙牵着姜意绵在老宅的后花园内散步。
方才晚饭时,一家人终于商定好婚礼的诸多事宜。
“怎么办,婚礼都还没开始,我已经有点紧张了。”姜意绵轻轻地笑,看着清冷如水的月光落在绿油油地草坪上,泻下一地淡淡清辉。
“别怕,有我陪着你。”沈淮叙缓缓勾唇:“说不定,我比你更紧张。”
姜意绵从未见过沈淮叙紧张的样子,他这么一说,她反倒有些期待婚礼了。
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湖边亲密相拥,倾泻而下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
时间一转眼就到婚礼当天。
作为伴娘的温漾,林书棠,方悦,提前请了假赶过来,就是为了见证好友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当看到人手两套精致华美的伴娘服时,三人叹为观止,无论是中式礼服还是西式抹胸纱裙,三位伴娘的礼服风格款式不同,但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配饰都是造价不菲的珍珠钻石和锦缎流苏,伴娘服都这般漂亮,她们不敢想象,新娘礼服该有多惊艳奢华。
新人双方没有对外公开这场婚礼,邀请的嘉宾也都是些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大家陆陆续续到场,格外期待接下来的婚礼,能一睹这对新人的风采。
姜意绵在新娘休息室内,身边陪着温漾等三位伴娘,一同看着化妆师为新娘子化妆。
虽然几人一早就知道,姜意绵的第一套婚服是中式的凤冠霞帔,可绵绵一直没有剧透,直到现在,才亲眼看见新娘穿着这身婚服亮相。
看了太多西式雪白婚纱,几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面前头戴凤冠,身着朱红色秀禾喜服的姜意绵,无意识吞了吞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姜意绵今日的新娘妆造和喜服,都是宋女士找专业人士来安排的,光是婚服上的祥云盘凤雕花纹,五名绣工花了两个月时间才绣好。
朱红色缎面的秀禾服衬得姜意绵的肤色莹润清透如羊脂玉,娥眉红唇,黛眉朱唇,袅袅婷婷美如画卷里的古典美人。
姜意绵黑缎似的长发高高盘起,以云凤纹玉簪作为点缀,戴着那顶镶嵌蓝白琉璃珠和翠蓝羽毛的凤冠,纹有祥云盘凤雕纹的霞帔坠搭在她的肩上,垂挂而下,霞帔上纹着银凤镂花,嵌满颗颗镶有金色丝边的珍贵玉石,夺目的绯红和高贵的金色对撞,尽显端庄华美。
化妆师为姜意绵上好妆,端详着面前这张瑰姿艳逸,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让人看了移不开眼,她忍不住感慨:“姜小姐这张脸真是绝了,五官没有瑕疵,都不需要我多加修饰。”
化妆师为娱乐圈里很多女艺人化过妆,有些艺人的颜值很依赖妆容和打光,极少有像姜小姐这样360度无死角的,姜意绵要是去混娱乐圈,颜值一点也不输那些当红艺人。
姜意绵被化妆师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抬眸看向面前正直勾勾盯着她看的三位伴娘,柔声问:“你们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