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宴又叫住他：“等下。”
“怎么了哥?”卓飞扬停下。
陆斯宴靠在二楼围拦上, 眼睫低垂：“汽水的事别跟她说一个字, 以后有事去家里找我, 尽量别在学校见我。”
卓飞扬走后，陆斯宴回到教室，照旧认真上了后面那节课。
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神。
课后，陆斯宴照旧带彭旸回家吃饭。
高三提前开始补课后，外公外婆就陪着他一起住到了一中附近的房产里，来回都方便。
卓飞扬也时常过去。
吃完饭，又再回教室时，陆斯宴收到卓飞扬发来的消息。
卓飞扬：【卫生还用帮她搞吗?】
帮她搞什么?
她不是很快就要有男朋友了吗?
陆斯宴手指落到屏幕上，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她那副怕晒的娇气得要死的模样。
手指好像不受控地，自己打出了另一行字。
【酬劳都给你了，事情不做完?】
卓飞扬：【行吧】
陆斯宴没再回。
对话框上方又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消失。
又过几秒，又重新出现。
像是那边的人有什么话，犹豫着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斯宴把手机丢回桌洞里，没太再意。
和她没什么关系。
他就只是不想白送出一把限量款的吉他而已。
陆斯宴把试卷摸出来，情绪如常地做题目，效率也没受任何影响。
一直到晚上回家。
一直到晚上回到家后，陆斯宴在客厅里看见陆斯宇，他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涌上其他情绪。
好像是愤怒和烦躁交织在一起。
说不上来。
是从来没有过的心情。
坐在长沙发上的外婆抬头笑着道：“回来了。”
陆斯宴“嗯”了声：“不是说过要您别等我吗，怎么还没睡。”
“这不是斯宇来了吗，他说找你有事，都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外婆说。
高三比高一要多上一节晚自习。
陆斯宇应该是一下晚自习就过来了。
陆斯宴拎着黑色书包往里走，视线扫都没扫另一个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用您管，快去睡觉吧。”
“行。”外婆一脸无奈，“我这就去睡。”
看着她进了卧室，陆斯宴才走向自己卧室。
身后有脚步声追上来，一路跟着他也进了房间。
陆斯宴随手把书包丢在书桌上。
陆斯宇声音在身后响起，愧疚满满的语气：“哥，对不起，我妈想让我跟你比跟你争的事，我从来没想争过，但我是真的喜欢她。”
他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提喜欢两个字。
陆斯宴转过身：“你是觉得我一定就不会拆穿你吗?”
“可你确实不会。”陆斯宇目光没敢和他对上，“从她答应我的那刻起，你就肯定不会了，你放不下骄傲，你的教养也不会允许你插足别人的感情。”
听见“别人的感情”几个字，心头那股躁意一瞬攀至顶峰，取代理智，主掌了思考，陆斯宴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落在了陆斯宇脸上。
陆斯宇被这股力道重重撞到门板上。
“砰”的一声重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他靠在门板上，脸上的愧疚还在，一副坦然挨打的模样。
陆斯宴心头怒意更甚，他两步向前，手揪住他衣领：“怎么，有本事偷我东西，没本事还手?”
陆斯宇嘴角已经红了一大块：“我过来就是让你出气的，没打够还可以继续。”
陆斯宴冷笑一声：“你当我不敢是吗?”
门忽然被敲响。
外婆担忧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阿宴，怎么了，刚才那么大响声?”
陆斯宴闭了闭眼，那股不受控的情绪终于褪去少许：“没事，不小心推到个东西。”
“没事就好。”外婆在门外温声说，“我还以为你们俩兄弟打架了，都这么大人了，有事好好说啊。”
陆斯宴催她：“您快去睡吧，再不睡我没法跟您好好说了。”
“就睡了，就睡了。”外婆抱怨道，“催得比医生还厉害。”
外面脚步声远去。
陆斯宴也懒得再搭理陆斯宇，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冷淡道：“滚吧。”
陆斯宇低着头，又很轻地说了一遍：“对不起，我欠你一次，以后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都行。”
随即，他手握上门把，拧开。
陆斯宴忽又叫住他：“站住。”
“还有事吗哥?”陆斯宇问他。
陆斯宴：“你打算骗她一辈子?”
陆斯宇愣了下：“什么?”
陆斯宴感觉腕间的手表勒得慌，他把表也取下，随便往桌上一扔。
“我不管你怎么说，随便编个人也好，说是不知道是谁给的也好，反正把我撇清就行，总之，汽水不是你送的这件事，你自己找机会跟她坦白。”
陆斯宴顿了下，抬眸直白锋利地看向他：“还是你所谓的喜欢她，就是拿她当傻瓜骗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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