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睿拎着手机从他旁边经过：“走了啊。”
陆斯宴叫住他：“去楼上喝酒?”
柏睿刚和女朋友分手不久，今天胡子都没刮，整个人看起来颓得不行，闻言连理由都没问, 头一点：“行啊。”
上楼后，柏睿大爷似的直接往短沙发上一躺。
陆斯宴去厨房拿酒。
打开冰箱, 他看见里面被塞得半满。
这些东西还是柏睿刚分手那天, 他让家政阿姨送来的。
那天晚上柏睿发神经拉着他们陪他一起看《重庆森林》, 段子皓和彭旸对这片子仅有的兴趣估计也就那首叫《California Dreaming》的插曲。
东西都没吃完, 两人就被电影催眠到呼呼大睡。
阿姨这两天请假, 也没来清理冰箱。
陆斯宴拎出来一袋面包看了眼, 已经过期了一天。
他随手把面包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心里却不自觉闪过一个念头——
纪悄这个人在他心里怎么就还没过期。
家里库存的酒不多。
陆斯宴又另叫了外卖。
最后大部分酒都进了柏睿肚子。
柏睿喝得酩酊大醉, 意识全失地躺倒在沙发上。
陆斯宴比他略好点, 意识还算清醒，但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他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去收藏室拿了把吉他过来。
第二天上午他醒来的时候，柏睿已经醒了。
一晚上过去，柏睿胡茬更明显，嘴角倒是微微勾着，一见他醒来就笑盈盈开口。
“谁啊?”
问题没头没脑，笑得还瘆人。
陆斯宴都怀疑他是不是醉到失心疯。
“什么谁?”
柏睿朝茶几轻轻抬了抬下巴：“那个让我们陆少爷喝闷酒，写了大半夜歌的女生啊，到底是哪路神仙?”
陆斯宴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茶几上方赫然搁着一张手写的吉他谱。
他伸手将谱子拿起来，面无表情揉皱：“喝醉了写个歌而已，你乱脑补什么。”
柏睿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我就说呢，谁追你都没兴趣，原来是心里早有人了。”
陆斯宴懒得搭理他，抬手想将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最后不知怎么又丢回了茶几上。
柏睿还在没玩没了地笑：“你这歌要不放进咱们专辑?”
陆斯宴宿醉了半个晚上，感觉自己现在形象应该比柏睿也好不了多少，他转身朝洗手间走去，随口回了句：“你有本事就放。”
他们这张专辑是概念专辑，专辑名即主题，有一小部分灵感来源于《Imagine》那句“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叫《梦与白日梦》。
所有的歌都会围绕主题来写。
柏睿在身后慢悠悠接道：“这张不合适，还可以放下一张啊。”
*
小公主考了省状元的消息都不用卓飞扬来报，陆斯宴第一时间在一中老师们那得知了喜报。
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
他那会儿正在到处跑演出，听闻消息后也只是定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略勾了下唇角，就把手机丢给了经纪人。
再回到南城是去帮孙天硕家新开的酒吧暖场子。
得知他们回来，卓飞扬下午就跑过来酒吧凑热闹。
他到的时候陆斯宴正在排练，见孙天硕安排了人给他送吃送喝，他就没再管。
直到排练间歇，卓飞扬忽然拿着手机走上台。
陆斯宴撩了撩眼皮：“怎么了?”
卓飞扬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陆斯宴不用问，就猜到估计又和某人有关，他重新垂下眼：“直接说吧。”
卓飞扬这才低声道：“陆斯宇不是今天生日吗，他好像请了纪悄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去你们家里做客。”
陆斯宴脚踩着效果器，还在弹晚上要表演的曲目，闻言头也没抬：“他爱请谁请谁。”
“但是我刚看了他们的讨论。”卓飞扬继续低声道，“陆斯宇好像还没和纪悄在一起。”
陆斯宴皱了下眉，这才抬起头：“怎么回事?”
他以为他们俩早心意相通，就只差毕业这一个契机。
卓飞扬：“我也不知道，你知道我跟他们不熟，也不好多打听，要不你回去看看?”
陆斯宴：“我回去干什么。”
看他们俩秀恩爱吗。
“那我想办法再问问。”卓飞扬拿着手机又跳下台。
直到吃了晚饭，他们几人又上台检验器材时，卓飞扬才又拿着手机找过来，声音和刚才压得一样低。
“我问了下，和他关系好那几个男生也不知道他们俩为什么还没在一起，只知道陆斯宇今晚也没准备什么惊喜告白，应该就只是个普通生日聚会。”
陆斯宴又蹙了下眉，手上的拨片无意识大力划过琴弦，发出一阵刺耳声响。
几个队友都转头看过来。
段子皓不明所以：“陆斯宴你这干嘛呢，琴弦还要不要了?”
陆斯宴沉默几秒，松了攥紧拨片的力度：“有点事，我回去一趟。”
“要帮忙吗?”柏睿问他。
陆斯宴取下电吉他：“不用，帮我把琴带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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