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的确很好解开。
她扒拉开师尊平日里紧锁的衣领,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喉结浮凸有力,锁骨中央凹陷处的那片肌肤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月光越过雕花木窗,虞岁岁看见他衣裳凌乱,玉面薄红,桃花眼不复平日里的清冷,欲色浮沉,潋滟着不可说的无边风月。
让高高在上的谪仙堕入红尘。
她把手贴上去,冰肌雪骨,摸起来却是温暖到将近灼烫,在她的手心下细细地战栗。她才想起来,师尊喝了她下的药。
“师尊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虞岁岁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发髻,把那些由师尊亲手簪上的玉钗步摇都拿了下来,故意让自己的长发披散下来,于是几缕发丝顺着敞开的衣襟滑了进去,像是盛开在他胸膛上的缭乱墨兰。发丝细腻贴合肌理,应纵歌的呼吸乱了起来。
“岁岁…”他后面还说了句什么。
“嗯?”虞岁岁俯身去听,“师尊在说什么?”
温热柔软的唇缓缓擦过她的耳垂,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的耳垂含吻进去,应纵歌的声音异常沙哑:“上来。”
虞岁岁怔了一下。她是侧躺在旁边的,只是上身倾过去趴在他胸膛上。这个“上来”是她想的意思吗?
她有些不确定地抬头,对上他眼中的浓稠暗色,瞬间就读懂了他的话意。
虞岁岁轻轻唤他“师尊”,手撑在他厚重的腰封上,抬腿跨了上去。
“……”他闭眼,轻颤着叹了一声。
“师尊,师尊…”虞岁岁发觉在这种时候,她唤出口的每一声“师尊”都会引起他眼尾细细的抽搐,长睫颤抖着,颤成扑向欲海的蝶。
就像是,他明知他们是师徒,这是禁忌,是不应该,但还是清醒着沉沦,克制与疯狂两种情绪在他眼中相互撕扯,那双桃花眼美得惊心动魄。
虞岁岁怀了些故意的心思,伏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唤,与以往记忆中、那些满含信任与孺慕的一声声“师尊”重合。
她的手指伸入他腰封的夹层,慢吞吞地去解里边的暗扣。
下一瞬,她的手被轻轻扣住,后颈被一只手掌用力往下压。
“唔——”虞岁岁措不及防,整个人被压入他的怀抱。
应纵歌压在她后颈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手指穿进她的发丝,准确夹住了她的耳垂,用指腹缓缓碾磨,将那一点可怜的软肉磨得嫣红如珊瑚珠,才含着她的耳尖低哑道:“别急,为师教你。”
?!
怎么回事,师尊不是已经被她锁在榻上了吗?
她疑惑地抬头,看到了被挣开的锁链,呐呐道:“什么时候…”
她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光顾着干坏事了。
应纵歌掰正她的脸,唇贴着她的唇轻声答道:“岁岁吻为师的时候。”
她模糊不清地哼道:“怎么在梦里我也占不到便宜。”
“梦?”师尊的声音忽然模糊了起来,明明很近,但又像是梦境外传来的。
虞岁岁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明明她昨晚是和师尊一块睡的,为什么还会做这样的梦?
虽然梦里的师尊很诱人没错…但是她到底哪来的勇气把高岭之花锁在床上,占便宜后还被反杀。
几声雀鸟的啁啾声拉回了她野马脱缰一样的思绪,她这才注意到窗外熹微天色。
醒早了,继续睡。
虞岁岁摆烂地躺了回去,打算睡个回笼觉。往旁边一看时,她才发现身侧空荡荡的,师尊已经起床了。
如果不是枕头和被子上压出的褶痕,她都要怀疑昨晚其实是她一个人睡的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另一半的被子上还有一点点残留的余温,说明师尊刚起床不久。
而且……她才发现,她昨晚明明是睡在床的里边,怎么一觉醒来她是枕在师尊的枕头上,几乎分掉了他一半的位置。
她的睡相…也不至于这么不好吧?
虽然想不明白,但因为昨晚睡得晚,所以虞岁岁困得又眯了一会。还好,这次没有再做不可描述的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岁岁,该起了。”
虞岁岁缓缓睁开双眼,一只手掌隔着半寸距离覆在她眼睛上,贴心地等她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后再移开。
她揉了揉眼睛,唤了一声“师尊”。
“…嗯。”应纵歌站在床前,轻轻应了一声。
见她已经醒来,他就站到了床帘外,道:“岁岁洗漱后就来吃早膳吧。”
虞岁岁洗漱了一番,走过去时就看到应纵歌端正坐在桌案边,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沏茶的动作时不时停顿,没有以前那样行云流水。
“师尊。”她走过去坐下,顺口问道,“我刚才天还没亮的时候醒了一回,那个时候就看不到你了。师尊平日里也醒得这么早吗?”
“嗯…差不多。”应纵歌移开了视线,他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虞岁岁觉得有些奇怪,师尊很少回答她这样含糊的话。
她没有多想,拿起旁边的木梳递了过去,和往常一样,想让师尊帮她绾好发髻。
应纵歌回过神一样伸手接过那把木梳,就在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指尖时,虞岁岁被冰得下意识缩回了手,忍不住轻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