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虞岁岁有些犹豫,“我怕明天就跟不上师姐他们…”
“跟得上。苍渊海暗
丽嘉
流汹涌,只有送给龙女的贡船熟悉水路,所以今夜他们都会在这一带落脚,明天再跟着贡船。”应纵歌说。
“好,那我们就去找个客栈吧。”虞岁岁用出一张御水符,于是他们乘坐的木舟偏转了方向,逆着溪流往回漂,直到前方出现城镇灯火。
“二品的御水符,”应纵歌看着她用出灵符,就问了一句,“岁岁现在画符可有什么问题?”
虞岁岁现在才想起来,明天她还有漱幽长老的灵符课,忘记请假了。
“我不知道,我这几天就没画过符。”她摊了摊手,她还是她,一个半桶水符修。
“没关系,岁岁用我画的灵符就可以。”他揽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再多依赖我一些也没关系。”
“师尊太纵容我了,不是有句俗话,‘慈母多败儿’,我会被师尊惯坏的。”虞岁岁还是想好好上灵符课——明天以后的。
“惯不坏的。”应纵歌将她抱了起来,木舟靠了岸,栈道连着长街,街上行人不少,很多商铺都没有关门。
虞岁岁没好意思让别人看见,所以她从师尊怀里下来,借口说是要去前面买炸虾饼。
然后接下来她就双手捧着一张比她脸还大的虾饼,咔擦咔擦地啃着。
“岁岁现在很像这个。”应纵歌买了一个糖画,让她看上面的图案——是一只抱着东西啃得正欢的仓鼠。
虞岁岁:“……”
真的有那么像吗?
她有些不服气,走到卖糖画的摊贩前,让老板给她画了一只猫,那猫团成一团,栩栩如生。
虞岁岁付了钱,然后就拿过去递给应纵歌,“喏,师尊是这个。”
他翘起唇角,“嗯,刚好凑一对。”
“……”她低头,继续去啃她的虾饼了。
没走几步,虞岁岁看见了一家客栈,就拉着应纵歌过去了,店小二讲的是当地方言,见她听不懂,就带着浓厚口音问:“吃酒还是住店。”
“住店,要一间上房。”她说。
“只要一间?”店小二愣怔了一下,看着她身后的应纵歌,道,“姑娘挑这个时间来,我还以为您要去胭脂春水那边求良人,不过看来您身边已经有一位公子了。”
虞岁岁已经吃完了虾饼,她拍了拍手道:“有良人就不能去摘花玩吗?”
“能,当然能!去年有个大小姐,就是给好几位公子都送了香囊,让他们争风吃醋,最后变成比武招亲了。”店小二嘿嘿一笑,“二位里边请。”
应纵歌闻言就眯起眼睛,牵着虞岁岁的手用力了几分。
因为虞岁岁不太好意思,所以他们连牵手都要借着衣袖来遮遮掩掩。但这店小二多嘴说了这么几句,她很担心师尊一吃味当众来亲她,所以她忙不迭往楼上走。
一进房间,应纵歌就说:“岁岁的香囊只能送给我。”
“师尊,有没有一种可能,”虞岁岁对了对手指,“我其实不会做香囊。”
不要为了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争风吃醋啊!
“如此也好,”他倒是放心了些,“我没有的,别人也休想有。”
虞岁岁:“……”
她走到桌案边点了烛火,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才的炸虾饼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干。
“岁岁别喝这些,我给你沏茶。”应纵歌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挽袖开始沏茶,一边对她说,“你可以先去洗漱。”
虞岁岁“唔”了一声:“师尊这回不怕我在你沐浴的时候睡着了?”
“岁岁困了就睡。”他低垂眼眸,唇角弯着,“待你明天醒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她应了一声,忍不住道,“只要师尊不闹我,我是不会这么早就睡觉的。”
“今晚不闹你。”应纵歌说。
“真的?”虞岁岁半信半疑。
“真的。”他翘起唇角,提醒道,“快去洗漱吧,不然等会水冷了,我可要和岁岁一起洗了。”
虞岁岁嘶了一声,忙不迭拿了衣服过去洗澡了。开玩笑,一起洗绝对要出事。
等到她躺在浴桶里,忽然想起来,什么等会水就冷了,只是借口而已,凭他们俩的修为,怎么就不能加热几桶水了?
等她洗漱完,拉开浴桶旁边的帘帐走出来,应纵歌已经沏好了茶,示意她坐到他腿上,“岁岁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虞岁岁选择相信他刚才那句“今晚不闹你”,走过去坐在他腿上,端起茶杯喝着茶。
应纵歌拿了软巾,细致地擦干她的头发,又拿木梳蘸了花油,将她的发尾慢慢理顺。
虞岁岁见了,心中感叹,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男妈妈。
“其实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好。”她并没有那么娇气。
“可是我喜欢,真想为岁岁做一切事情,岁岁最好连床都不用下。”他轻声道。
虞岁岁:“……”
听上去很醉生梦死。
她三两口把剩下的茶都喝完了,伸手轻推他的肩,“师尊去洗漱吧,我要躺到床上去了。”
“好。”他放下她已经干爽柔顺的长发,起身走开前还要吻一下她的耳朵。
虞岁岁把床帐放了下来,脱了鞋袜钻进被窝里,她方才洗漱的时候师尊已经铺好了床,现在枕头和被褥都是晒足阳光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