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睡着了,不知道系统是什么反应。
隔天还要上课,虞岁岁被系统叫醒,坐在床上揉眼睛。
系统幽幽说:[你昨晚说,妻不如妾…]
啊?这段怎么还没过去。
虞岁岁其实只是口嗨一下,真没想到系统会对这句话这么在意。
然后系统就说:[但正室可以做掉侧室。]
什么狐妖什么美人,刀了就好了。
虞岁岁听乐了,什么正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她顺便跟系统说起另外一件事:[对了,我又做梦了,什么梦你懂。]
她的语气已经相当心平气和,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已经没什么了。纵横话本多年,什么场面她没见过。
系统只说:[…看来你要尽快去拂锦楼。]
[再说吧。]虞岁岁应得敷衍,又想起昨晚月下花前,应纵歌嘱咐她别再去那种烟花之地。
反正只要她自己一个人睡,就算说梦话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虞岁岁洗漱完走出后殿,却没有在正殿中看见应纵歌的身影,他的寝殿殿门紧闭,她猜测可能是还没睡醒吧。
接下来小月牙把她送到了授课庭,她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邻桌的莫遥就把一盒桃花糕递给她,“刚出炉的,岁岁快尝尝。”
这时玉绯衣也踩点进来,在虞岁岁后面的位置坐下,又把手里的早餐递给她,“姐姐,今天是油条豆浆,还有小笼包。”
莫遥叉腰,瞪了玉绯衣一眼。
玉绯衣朝虞岁岁眨眼睛,“姐姐快吃。”
虞岁岁看着桌上的桃花糕和早点,有些好笑地说:“好好好,我都吃。”
莫遥这才喜笑颜开,“岁岁慢慢吃,别噎着。”
虞岁岁各自吃了一些,很快,今天的灵符课就开始了。
教他们画符的是漱幽长老,是个儒雅端方的青年,说话也温和:“诸生如果有关于灵符的任何疑问,都可以来找我,这节课你们要学的是最简单的安神符……”
这节课对于虞岁岁来说,简直是在坐牢,她虽然是个符修,但是她只会使用一些灵符,压根就不会画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漱幽长老特别关照她,时不时就走到她这边看她画符。
她这种摆烂人,努力一会意识到真的不会后就干脆地放弃了,哪怕老师就在旁边盯着,不会做的题还是不会,于是她把手里蘸着朱砂的笔一搁,抬头很无辜地说:“长老,我不会画。”
真菜鸡就是连最简单的安神符都不会画,就是如此地朴实无华。
“别急,”漱幽长老只是诧异了一瞬,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岁岁连驭雷符都会画,这个不算什么。”
不,驭雷符什么的她更加画不出来啊!
虞岁岁连连摇头,“我真的不会。”
漱幽长老想起剑尊亲自开口嘱咐他要好好教,现在看来剑尊就是为了自家徒弟。
于是他连跟虞岁岁说话时都是轻声细语的:“没关系。有些天赋异禀的弟子也是这样,只学高阶剑法,最基础的招式他们连看都不看。”
而他刚才注意到,虞岁岁在学画安神符时,神情很认真,虽然只认真了一会,但一个都能画出高阶灵符的天才符修还这样谦虚好学,是个好学生。
虞岁岁:“……”
她是菜鸡!重说三!
看着漱幽长老脸上慈祥的微笑,虞岁岁很心累,她觉得她跟这些误以为她很厉害的人就没法沟通。
“慢慢来,我看你下笔滞涩,大概是习惯了高阶灵符的挥洒自如,这种基础灵符没那么复杂,你换个思路就可以画出来了。”
漱幽长老温声鼓励。
虞岁岁欲哭无泪,她只能说:“好…我试试。”
她还在磕磕绊绊地画符,其他人倒是很快就掌握了。毕竟他们在进入内门之前,都在外门接受过基础的符修课,但虞岁岁是穿书过来的,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漱幽长老毕竟不能因为她一人拖累所有人的进度,于是接下来他又教了各种灵符,并且一有空就来鼓励虞岁岁。
在系统的指导下,虞岁岁终于成功画出了几张,可能是激发了穿书前就有的身体记忆,她越画越顺手,笔下灵力的把控也越来越好。
好吧,她好歹是个符修,其他的剑法炼丹摆大烂就算了,还是得会画几张符吧。
最终这节画符课结束,虞岁岁领着一堆作业回去——她不会画的灵符太多了。
刚一回到月衡山正殿,就看到应纵歌又在桌前沏茶,她一坐下,刚沏好的茶水就递了过来。
“师尊,您还好吗?”虞岁岁发现他的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了,透明得几乎可以看见黛青的血管。
“没事,不必担心。”应纵歌说完,言出法随,立刻咳了起来。
“……”虞岁岁熟练地拿出又一张帕子递过去,心想这嘴硬的男人。
应纵歌搁下染血的丝帕,气息渐渐平复,眼睫垂下,眸光柔和了些许,“岁岁是个好孩子。”
虞岁岁刚才看见他咳起来,瘦削双肩微微发颤的样子,像一枝迎风抖雪的白梅。
其实应纵歌身形颀长高大,但久病缠身,看上去难免清瘦。
她就从储物锦囊里拿出那件毛绒绒的狐裘披风,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背后,像盖被子一样盖在他身上,“最近倒春寒,又碰上阴雨连绵,我担心师尊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