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岁闻言就往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湖水上的高楼明明是朱檐碧瓦镶金嵌玉,但倒映在湖水中的九重楼宇通体素白,像是被漂去了一切颜色,恍惚间犹如白骨雕琢而成。
虞岁岁上次见过的那个狐耳少年款步而来,弯腰向众人一礼,起身时眼尾如勾,“恭迎诸位贵客,那么,今晚的盛宴就此开始——”
他话音刚落,湖水上忽然荡起了一阵涟漪,连月光都破碎起来。然后眼前的朱楼与水中的白玉楼突然镜像倒转,虞岁岁只不过一眨眼,再一看眼前就是那座白得森冷的九重高楼。
如果说之前的拂锦楼是一位妖冶恣肆的舞姬,现在就是一名袖中藏剑的美人,依然艳丽,只是渗着一股寒意。
“诸位,请——”罗鸢还是一身红衣,在雪白楼宇中好像一点飘荡的烈火,狐耳舒张,笑意招摇。
“走吧。”应纵歌带着虞岁岁顺着湖水上的栈道走进拂锦楼,幽幽青灯随着他们的接近而亮起,照得现在的拂锦楼更加诡异幽美。
内部是一个圆形的高台,被九层雅间围绕在中间,虞岁岁跟着应纵歌进入第七层最后那个雅间。
雅间里陈设精致,一道透明水帘悬挂而下,他们可以看见高台,但雅间外的人无法透过水帘看清楚他们。
两张铺了细绒的软榻被四四方方的桌案隔开,上面还放了点心和茶水,还有几坛酒。
应纵歌落座,第一件事就是吧桌上的酒都拿下去,意思很明显:她不能喝酒。
虞岁岁坐在另一边,给他们两人倒了茶,然后她就翻看起桌上放着的小册子,上面介绍了上半场已经公开的拍卖品。
应纵歌倾身凑近,略略看过她手上的册子,就道:“这些没什么,我们等下半场。”
虞岁岁在上面看到了一盏月兔玉雕提灯,刚想说这个好可爱,却听到应纵歌说了这么一句。
没什么...好吧,她就是喜欢一些花里胡哨但并不实用的东西。
应纵歌已经看完了拍卖手册,但他还保持着倾身靠近的姿势,所以很清楚地看到了虞岁岁眼中闪过的失落。
他忽然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句话,于是又说了一句:“岁岁看上什么就直接拍下。”
然后他就如愿看到女孩亮起来的双眸。
虞岁岁满心都是:好耶!
谁不喜欢买买买呢?还不用自己付钱。
而这时,他们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是罗鸢的声音:“抱歉打扰两位。”
一听到别人的声音,应纵歌下意识坐直了,和虞岁岁拉开了距离。
虞岁岁正想去开门,应纵歌就说“不用”,他指尖微动,两扇雕花木门自动打开。
罗鸢向他们行礼,才道:“因为两位是第一次来,拂锦楼并未登记,两位请先支付定金——”
虞岁岁明白了,这也是在防止有人进来恶意竞价又无力支付。
应纵歌眼帘一掀,冷淡道:“三辰宗,月衡山。”
罗鸢一怔,目光掠过虞岁岁腰间一半的月衡令,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小人退下,恭祝两位今夜得偿所愿。”
他头上的狐耳瑟缩着抖了一下,因为就在刚才,他打量女孩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邻座男人眼神中的肃杀冷意,好像他那一眼窥视了不该看的珍宝。
罗鸢只觉一股寒意渗进骨髓,忙不迭退出雅间,伸手阖上了房门,又向门口候着的侍女递过去一个眼神。
于是她们有序退下,两个提着青灯的白衣侍者走过来,少女和少年各自跪坐在大门的一旁,精致眉眼恭敬低垂。
“门外的侍者换了,”应纵歌说,“现在是金丹期修为。”
“金丹期?”虞岁岁怔了一下,这个修为对她这个练气菜鸡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防止有人过来杀人夺宝。”应纵歌说。
杀人夺宝…虞岁岁摇摇头,谁能在剑尊眼皮子底下干出杀人夺宝这种勾当?
而水帘外边,高台上已经开始拍卖了,无数道水帘后,贵客们一掷千金。一开始虞岁岁很震撼,要知道她一个月也就领一千灵石,而此刻拍卖会上,他们的加价都是以万为单位,现场价格乱飞,纸醉金迷。
后来她就麻木了,在场都是世家富二代富几代,习惯就好。
上半场的东西确实用处不大,不过虞岁岁还是收获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漂亮玩意。
下半场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块珍品灵玉,是一种渐变的青蓝色,漂亮得像是初夏的天空。
罗鸢介绍道:“这件灵玉名为‘翡翠雪’,是罕见的冰川玉变种,对于冰灵根来说大有益处,也是锻器的不二之选。那么,起拍价是十万灵石。”
十万灵石?!
虞岁岁手里的蛋黄芙蓉酥都快被吓掉了,看来下半场才是重头戏。
“十五万。”
“十八万。”
“二十万。”
……
竞价的人不断,翡翠雪的价格水涨船高,短短片刻已经涨到了三十万灵石。
“一百万。”应纵歌淡声报价。
虞岁岁手里那半块芙蓉酥还是掉到了瓷盘里——师尊大气,直接跳了七十万灵石。
现场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安静了一瞬,他们没有料到有人会这样出手阔绰,毕竟这只是下半场的第一件拍品,后面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稀世瑰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