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才有些后悔,她在说什么啊她在说什么啊!这个时代还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吧!
少年却好像看懂了她脸上的顾虑神情,轻声道:“我给你沏茶吧。”
这样进展就不算快了吧?
“啊,好。”虞岁岁就顺势松开了手,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看不见怎么沏茶?”
“……”少年顿了一下,伸手勾起红盖头的一角,“那你帮我把这个摘了?”
“唉?”虞岁岁一怔。
这又不是什么洞房花烛夜,怎么还要揭盖头啊?你们拂锦楼玩得可真花。
揭了他的红盖头,不会就要负责吧?不是吧,她真的只是慕名而来,想见美人而已。
于是虞岁岁谨慎地说:“要不我们还是来聊天吧?”
“好,”少年点点头,红盖头垂下的红流苏一晃一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好乖啊。虞岁岁心想,这就是从事服务业的吗,顾客就是上帝。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虞岁岁开始找话题。
“我暂时只能说,你可以叫我——”他拿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玄九。”
“玄九。”虞岁岁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可算想起来要问我名字。”少年说。
嗯?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天?”虞岁岁有些迷茫地重复了他的话,“我们是第一次见吧。”
“不是,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化出身形,只能与你识海传音。”
识海?
虞岁岁听到这个关键词,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
从她穿书以来,一直和她在识海里对线的只有系统,这他喵的不会是系统成精了吧?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虞岁岁问道:“你不会是系统,吧?”
玄九缓缓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直不清楚岁岁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那好吧,来对一下暗号,我刚穿到这里的时候,去飘渺仙林做了什么事情?”虞岁岁还是不太相信。
谁能想到,原来系统这种人工智障还会变成美少年的!
玄九只说:“长命锁不错,你先收着。”
淦,好吧,暗号对上了,不是内鬼。毕竟只有系统这缺德玩意儿才知道她偷了师尊的长命锁,而且他还是主谋!
毕竟也算是熟人,虞岁岁也不客气了,一下子伸手拍桌,质问道:“那你不早说,还搁这给我逢场作戏!”
“可是你先说我是‘头牌’。”玄九摊手,着重读出了“头牌”两个字,“我一向,很听你的话。”
那是,毕竟系统还要靠她去完成攻略反派的任务,并达成白月光成就,当然要参考她这个宿主的意见了。
“打住打住,角色扮演就到此为止吧,说正事。”虞岁岁转而问他,“刚才,蝶璃为什么对你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玄九说:“我只是提前使用了一个身份。”
一个会在不久后属于他的身份——魔域之尊。
虞岁岁:听不太懂,默认系统在开挂。
玄九见她有些迷茫的神情,就补充道:“我并不属于这个时间,能够亲身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入了姻缘道,可以使用纸嫁之术。”
“纸嫁?”虞岁岁被他一提醒,下意识去看自己腰间的锦囊,才发现原本被她当挂件的红色小纸人不见了。
她就追问道:“你是说,你是借用了那个小纸人才变成这样?”难怪盖着红盖头。
“嗯,”玄九点头,“我暂时会这样陪在你身边,别人问起,你就说我是你的纸嫁。”
虞岁岁“噢”了一声,“所以你不会再控制我的身体去犯罪了吧?”
比如说为了攻略任务去祸害师尊。
玄九轻笑一声,“你猜?”
虞岁岁:“……”
别说了,应纵歌该搞的时候还是要搞的。
只能说师尊对不起了。
虞岁岁无奈叹气,双手搭在桌上把脑袋枕了上去,“所以你半夜把我叫来拂锦楼就是为了这事啊。”
“可以这么说。”玄九点头,见她趴在桌案上,就低头问道:“困了?去床上睡——这个雅间是干净的。”
他一低头就离她很近,盖头边缘的红绳流苏都快要晃到她脸上了。
“不困。”虞岁岁伸手一把抓住那段流苏,又转而去掐他的手,嗯,没找到一块下得去手的软肉,只好去掐他的掌心,掐了几下总结说:“摸起来还挺像个人的。”
“纸嫁只是没有心跳和体温,姑且算是人。”玄九说,一只手被她玩闹地掐着,另一只手掩在衣袖中,五指慢慢收紧了。
“这样啊,”虞岁岁隔着红盖头,掐了掐他的脸,决定欺负一下人工智障,“那你有感觉吗?”
玄九歪着头方便她掐,盖头垂在肩上,勾勒优美有力的肩线,红色流苏滑过锁骨,他轻声问:“你要什么感觉?”
是因为在拂锦楼的原因吗?虞岁岁怎么觉得这话越听越不对劲呢。
“没有没有,随便
丽嘉
说说。”虞岁岁收回了手。
这时,窗外忽然响起沉闷雷鸣,像是有万钧雷霆悬在上方,蓄势待发。
虞岁岁觉得这并不像是平常的雷声,所以她就走到窗边,支起了窗户往外看,透过窗外绚烂花枝,可以看到黑沉沉的夜空,乌云遮蔽了月光,雷霆紫电一闪而过,像是盘踞在云层里的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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