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无孔不入。
“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这样的吗?这是来考试的还是来享受的?”
其他考生愤愤不平。
“我要举报——”
“举报什么?”
“举报他私带。”
“私带什么?”
“私带,私带这么多吃的,难道还不违规?老夫这都第三次秋闱了,就没见过哪个人如他这般嚣张。”
那人撸着山羊须一副气不惯的摸样。
而那监考之人则凉凉的撇了对方一眼,“就这个?”
那人一听懵了,什么叫就这个?
“行了,都闭嘴吧,不过些许吃食,只要不违反规定,其他随意。”
不管?
竟然不管?
众人都要哭了,而罪魁祸首鹿景渊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正一脸认真的看着铜锅里煮的正沸的食物。
晒干的汤饼,是夏小乔亲手准备的。
晒干的蔬菜,是夏小乔亲手准备的。
极小块的腊肉、蘑菇、豆干也都是她亲手准备的。
包括这熬制了许久的骨汤粉末,怕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做出来的吧。
只为了他在这里能吃一口热乎的,可口的的饭食。
这桩桩件件都是出自于她之手。
煞费苦心。
显然她是惦记自己的,可为何却唯独不肯来见他呢?
鹿景渊陷入了沉思。
转眼便是三日。
贡院又一次被围的水泄不通,大家紧张的踮脚张望。
“也不知考的如何了。”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怎还不出来?”
“快看,贡院的门开了,开了!!!”
外面的人瞬间沸腾了,随即就看见那一群考试的学子脚步虚浮,浑身无力的往外走来。
仿佛受了什么非人虐待一般,各个胡子拉碴,双眼无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
各家仆人这下急了,在人群中寻找自家的主子。
待人群慢慢散去,可始终都不曾见到鹿景渊的身影。
章远在外面急的不行。
而临街的酒楼雅间内,夏小乔也在窗前立了许久。
就在她想着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时,贡院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少年面冠如玉,神色清冷,眼神冷漠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一出现,周围瞬间变的安静起来。
“大郎君?”
章远回过神儿后,赶忙跑了过来。
鹿景渊淡淡的将目光扫过他,随即又看了看四周,见没寻到那个想找之人的身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郎君?你觉得怎么样?可是累了?”
章远试探的问了一句,随后又道:“小的已经定好了客栈,并准备了热水,您先沐浴,待吃过饭食后好好休整一番。”
鹿景渊到没反对,直接点了点头。
只是当走到马车身前,他忽然顿住了脚步,随即瞬间抬头,目光直对那临街的酒楼雅间而去。
夏小乔没想到这人会忽然这般,可她反映也极快,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以她的伸手,鹿景渊自然看不到她。
可哪怕如此,心依旧砰砰砰跳的厉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那炙热的视线久久不散。
“郎君?您在看什么呢?”
章远试探的问了一句,同时顺着目光也看了过去。
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相比于章远一脸懵逼之态,鹿景渊的眉头则轻轻皱起,眸中满是疑惑。
“没看什么,走吧。”
这才起身上了马车。
章远有些颇为不解,不过,并没在开口问什么。
马车缓缓离去,很快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直到看不到身影,夏小乔这才又一次站回了窗前。
“这人没看到我吧?”
她有些不确定,不过很快又否定了这一想法。
自己什么伸手?
他一个羸弱的书生,怎么可能比她的感知更强?
“大娘子?”
“我们真不去看看大郎君吗?”
牧南霜端着茶递了过来。
“不去。”
夏小乔接过茶喝了一口,而牧南霜忍不住叹息,“这是何苦?”
她一个当丫鬟的,确实搞不懂自家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舍不得大郎君,那就去看看怎么了?
而坐上马车的鹿景渊,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可脑海里全是夏小乔的身影。
“那个人是她吗?”
鹿景渊不太确定,主要是他什么都没看到,可是他就是很确定,那窗前肯定站过人,不然为何窗子是开的?
还有那一晃而逝的身影。
可若真是她来了,为何不来见自己?
鹿景渊忍不住用拇指轻柔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莫不是因为寺院的事,她生气了?
随后想起那个罗家大小姐,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个楼知命可真会给他找麻烦。
这事儿他虽未有心瞒着章远,可他一直在山下也并不知情,莫不是那个灵珊郡主告诉了她什么?
一想至此,他的头更疼了。
夜幕降临,陵州府这一日时分安静。
明日是八月十二,秋闱第二场,大家都牟足了劲休息,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