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啊?”
“这要是写诗作赋,我肯定比不过你,但论这女人心,我还是有点心得的,这些年小爷可不是白混的。”
罗文靖见此不甘示弱,“你可得了吧,你混的都是什么地方?烟花柳巷,动不动就搞个画舫听曲——”
“那怎么了?虽然那些妓子身份是低贱了点,可好歹都是女人,这喜欢的东西都差不多。”
谭珉马上道:“鹿兄,这哄女人可得下血本,那好看的首饰,头面绝不可少,不仅如此,你还得夸她,往死里头夸,这一高兴了,不就成了吗?”
鹿景渊听完,不但没有采纳,反而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去去去,瞎出什么馊主意?”
罗文靖将人往一边推了推,然后阴阳怪气的道:“你当谁都像你谭大公子这般阔绰,挥土如金那?”
谭珉一听,忽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诶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鹿景渊是个穷书生,谁人不知?
“那个,鹿兄,要不我借你点银子?”
结果等来的是鹿景渊的一记冷冷的眼刀,他瞬间蔫了。
“那个,我送你也行,送你也行,就当买贡院的口粮了。”
可惜鹿景渊根本不搭理他,显然这个法子行不通的。
谭珉见此抓耳挠腮,随后又道:“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人要发挥所长啊,鹿兄你文采双绝,不若给夏娘子作一首诗如何?又浪漫,又有意境,夏娘子肯定喜欢。”
说完后觉得自己这个法子特别好。
楼子里那些姑娘不是最喜欢被人给她作诗吗?
要是有人这般做了,能高兴许多天。
结果罗文靖马上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我说谭珉,谭明章,你能不能过过你的脑子,这鹿大才子是博古通今,可你也不看看那位夏娘子什么出身?”
罗文靖说完撇了撇嘴,“就算这诗做的再好,也得人家能看懂吧?”
原本谭珉还有些生气,结果被这一说,顿时愣住了。
“也是哦——”
可很快就否定道:“不对,夏娘子医术不凡,定是识字啊,又怎么会听不懂?”
“是吧,鹿兄?”
谭珉赶忙又看了过来,可显然鹿景渊对此不慎满意。
俩人彼此看了一眼。谭珉泄气的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闹哪样啊?”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
罗文靖一脸得意的道:“就夏娘子那精国不让须眉的性子,怎会是你这风花雪月的小招数能打发的?我看那这心病还得心药医,某人做了错事,还不如直接负荆请罪来的干脆些。”
“没准被夏娘子揍上一顿,出了心中那口恶气,便好了呢?”
越说他觉得这法子越好,想到鹿景渊被揍的摸样,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鹿景渊见此,又有什么看不懂的。
“我辈读书人,切忌不可穷奢极欲,这饼虽干了些,但好歹也能充饥,我看甚好,不需换了,送客——”
这话一落,谭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啊?”
“鹿兄,不带你这样的,你这岂不是过河拆桥?”
“鹿兄,鹿兄——”
......
第239章 不可强求
八月十二,秋闱第二场如期举行。
跟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这次入场的学子们显然有些无精打采。
三日的折磨是一个原因,这考的不如意更是主要原因,因此大家既疲惫又忐忑。
可相比于这些人,鹿景渊依旧丰神俊朗,神情自若,完全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大郎君,这是今次的饭食,您且拿好。”
“如今夜里越发凉了,大娘子叮嘱给您多添了一件厚实的披风,这个不带里衬,官家一查便知,不会给您惹麻烦。”
...
章远林林总总交代了一堆。
而鹿景渊则就这般静静的听着。
只是余光却时不时的往对面那个酒楼扫去。
不过可惜,这一次在没发现任何异样,对面竟连窗也未曾开。
“知道了。”
鹿景渊心不在焉的进了考场。
待进门之前又回望了一圈,见依旧没有看见心中所想之人,他的眉头忍不住轻皱了起来。
很快考试开始了。
相比于第一场考的四书五经、易、书、诗、春秋、礼记这些题目。
第二场考试要容易多了。
不过是一些常规的论一道、诏、诰、表内科各一道、诏拟、诰拟、表核、判语五条等。
可这些通通得用八股文书写,多一字不行,少一字不可。
说来容易,实际上难度依旧极高。
多少人绞尽脑汁,能写出来就不错了,想要写的出彩,那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这些都难不住鹿景渊。
不说手到擒来,也不过是稍费些润笔的功夫。
因此在别人奋笔疾书,绞尽脑汁之时,他正在研究今日的午善。
“这汤饼?”
鹿景渊将其一折为二,又用手捻了捻。
“尚未干透,晾晒绝不超一日。”
随后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的。
吃食几乎换了大半,样式跟之前也不尽相同,这是怕他吃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