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疼的一抽一抽的,还不忘安慰自家娘亲。
一个劲的摇头说她没事。
而一旁的章老汉则皱着眉头道:“浑说什么呢?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章妈妈闻言眼泪掉的更凶了。
“哭什么?这么好的日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章老汉瞪着老伴,“忘了当初遭的那罪了?”
“我没有忘,我就是——”
章妈妈擦了擦眼泪道:“我就是心疼阿梨,她胆子小,又不会言语,从来到鹿家那日起就被三娘子欺负,不过夏娘子对咱们家甚是倚重,对阿梨也甚是关心,可如今,来了南霜那丫头——”
“如今家里家外的事儿,都她一人说了算,原本阿梨还能在大郎君跟前端个茶倒个水,可现在只能被挤兑到去老太太那里伺候着,在这么下去——”
“胡闹——”
章老汉瞬间拍了下桌子,“老婆子,你这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快收了你那点小心思。”
“我想什么了?若是以前大郎君伤了腿,我自是没啥想法,可如今不同了,大郎君不仅考上了解元,将来可能还要入朝为官,阿梨若能委身于他,也不吃亏——”
“咱家阿梨长的这么好看,温柔乖巧又懂事,虽然不会说话,可也安静啊,当初村里人就说夏娘子之所以买了咱们一家子,就是因为瞧上了阿梨的长相要给大郎君做妾的。”
第262章 各怀心思
章妈妈不管不顾,把心里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而章老汉则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糊涂啊,那大郎君心里眼里都是夏娘子,哪里有咱们阿梨一点影子?”
“那是因为阿梨还不是他的女人,这男人不都这样吗?是他的了,不天天就惦记着。”
“你,当着孩子的面混说什么。”
“我怎么浑说了?你是没看到今天那个叫阿香的吃相多难看,为了能给大郎君做妾,脸都不要了,这要是在等下去,哪里还有咱们阿梨的份?”
章妈妈一脸担忧的道:“阿梨若是个正常的孩子,我也不想委屈了她,可她长的这么好,还偏不会说话,她嫁给谁能让我放心?这将来还不知道被人给欺负成什么样。”
“可若委身给大郎君则不同,这些时日你也看到了,大郎君和大娘子那都是好人,哪怕阿梨不得宠,以大娘子的性子也不会难为她,这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个依靠啊!!!”
......
而后院发生的这些事,很快鹿景渊便知晓了。
虽然章远感念夏小乔大恩,可鹿景渊终究是他的主子。
章远本就十分聪慧,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做了就算主子生气也不会罚他,不会怪他,他都很清楚。
可作为下人除此之外,还要有能力,不然主子凭什么用你?
要说以前,鹿景渊是没有别的人可用,那也就罢了。
然而现在不同了。
鹿景渊中了解元,上京赶考后中进士也不是不误可能。
将来若是做了官,自己可就是官家的下人。
都说宰相面前还有个七品官呢,他只要跟对了人,那将来自然不会差。
而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他对鹿景渊也越发信服。
为了能留下来,不被其他人所取代,他做事自然要尽心尽力。
当然,之所以这般快,自然也存了别的心思。
自己妹妹被欺负了,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讨公道,但也不意味着就这般忍气吞声。
因此绘声绘色的将这一切说完后,还不忘提醒道:
“大郎君,您可是要去看看三娘子?”
章远将这一切说完之后,又小心翼翼的道:“听说,这会儿还在房里砸东西,对太夫人和大娘子颇有微词——”
“胡闹。”
鹿景渊听完脸色甚是难看,随即重重将书往书案上一放。
“真是越长大越没规矩了。”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鹿景渊也甚为头疼,他骂了两句后,又揉了揉眉心,叹息了一声道:
“你妹妹没事吧?”
“回大郎君话,阿梨她就是手擦破了点皮,夏娘子已经看过了,并给了膏药,想来擦擦也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的。”
章远恭敬的回答,而鹿景渊的眉头并未有纾解,“难为她了,阿乔呢?她去哪儿了?”
“大娘子离开了太夫人的院子后,便去了薛老神医那里,听说这会儿还没出来。”
鹿景渊点了点头,“知道了,去南霜那里支点银子给你妹妹补补身体吧,这段时间就在家歇着,莫上工了。”
“是。”
相比于家里人那些念想,章远却半分都没有。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鹿景渊对夏小乔的情谊,也没有人别他更清楚鹿景渊是有多么自律。
这样一个自律冷静,洞察一切之人,怎会因为美貌而沉迷?
就算有,那也是像夏娘子那样,美貌与智慧皆存者,而自家妹妹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当然,他也知道自家阿娘的打算。
可只要有他这个当兄长的一日在,自然不会看着妹妹被人欺负。
他有他的打算。
而鹿景渊并不知道这些,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一听说鹿春花还在房里砸东西,他就忍不住长叹,“走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