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觉得姬星洲就是故意的。
她做过这部电影的功课,她知道亲密戏多,但不知道有这么多。
这电影进度不到一半,亲密戏已经狠狠超标了。
后面估计更多,更猛,大晚上孤男寡女看这玩意,怎么都是在玩、火。
姜妩咬了咬后槽牙,直勾勾看着姬星洲的眼睛:“姬老师不是在躲我吗?”
姬星洲眼神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拨开了姜妩锁骨上的黑发。
“姬老师怎么舍得回家了,喝醉了都不愿意回家,现在倒是愿意了?”
姜妩很在乎这一点。
喝醉了并不更应该回家吗?为什么不回家,不就是躲着她吗?
姜妩伸手,抓着男人的衣领:“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我怕吵醒你。”姬星洲抿了抿唇,“你有起床气。”
姜妩:“……”
“就这?”就这个原因?
男人低声道:“是。”
他垂着眼,姜妩看见他浓密的眼睫微微地抖动着,心脏柔软了几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可以去书房睡啊,不就不会打扰我了吗?”
姜妩理直气壮得很。
姬星洲愣了一下,道:“抱歉。”
姜妩:“?”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没想到这个。”姬星洲认真地点点头,“下次我会的。”
姜妩:“……”
她一把推开了姬星洲,跟男人换了个姿势。
她在上。
“那你为什么喝酒呢?”姜妩记忆里,姬星洲很少喝酒,最多是在应酬的时候。
每次出现在她面前的他,必是干爽的,清新的,不会有酒气。
她很难不想歪,她的告白对他的冲击这么大么?
他接受不了?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她?
姜妩只想要一个答案,他即使说他不喜欢她,她也不会介意的。
可他什么都不说,什么意思?
让她猜么?
“我……心情不好。”姬星洲回道。
姜妩‘嗯’了一声,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喝酒的原因都是心情不好。
“然后呢?”
“睡不着,就去喝酒了。”姬星洲摁了摁额头,“喝多了。”
姜妩忽然抓住男人的手掌,力道覆在他手上:“还疼?”
“嗯。”姬星洲闭了闭眼,“还好。”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际,忽而悠长,忽而急促。
姜妩看着姬星洲胳膊上被她掐出来的指甲印子,眼睛半眯着问:“还疼吗?”
“不疼了。”男人的嗓音慵懒随意,让姜妩很想按着他再来一次。
算了。
明天还要早期练习呢。
姜妩打了个哈欠,“困了,睡了。”
她闭上双眼,脑子明明困得要命,可就是睡不着。
姜妩有些烦躁,踢掉了半边被子,声音闷闷地问:“睡了吗?”
“嗯……”
姬星洲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姜妩听不出来他是睡了还是没睡。
她就当他没睡。
姜妩盯着天花板,不带感情地说道:“我睡不着。”
“怎么了吗?”
男人熟悉的温柔回归,姜妩不禁侧目,姬星洲正看着她。
“睡觉之前不应该太兴奋的。”姜妩眨了眨眼睛,“我之前睡不着的时候查过,网上说睡前太兴奋不利于入睡。”
“那你怎么才能睡着?”姬星洲问。
姜妩往被窝里踹了一脚,“我知道我还问你?”
“你没问我。”他结结实实挨了姜妩一踢,闷哼了一声,“好吧,是我的错。”
姜妩觉得得劲又不得劲。
这男人怎么这么听话了,奇怪啊?
难道是觉得内心对她有愧?
姜妩‘唔’了一声,问:“今天练习累吗?”
“累……”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妩打断了。
“你肯定不累!”姜妩断言,换了个问题问:“舞蹈难吗?”
“难,只是刚好学会。”
“啊?”姜妩不太相信,“明天就公演了,你们可以吗?”
“不可以也得可以。”
姬星洲的语气很平静,姜妩却莫名读出了几丝苦笔意味。
她恍然想起,她好像是第一次和姬星洲聊日常。
还……算有意思吧。
姜妩没话找话:“那你现在困吗?”
“你觉得呢?”男人反问。
姜妩都听出姬星洲浓浓的鼻音了,当然知道他困。
“可是我不困啊怎么办?”
“我会陪你的。”
姜妩展颜一笑,一丝愧疚都没有,抱住姬星洲的胳膊,道:“姬老师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不会讲故事。”而且他也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的。
“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嘛。”姜妩难得一见撒娇,“可以吗?”
她对姬星洲的认识有些浅薄,他进入她的世界之后,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不可冒犯。
神明……偶尔也有下凡的时候,更多时候她是仰望着他的。
但姜妩并没有自卑,她从前把界限划得很清,她知道她和姬星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后来……感受温暖多了,就变得贪心了。
“我人生里的第二个角色,本来应该是个国际舞舞者,周野请了个国际舞老师,我学了两个月,然后我被通知,我的角色没了。”姬星洲淡淡地讲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