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琰玖也在场,他难以置信,整个人看起来是懵的。
萧和帝很自然的朝他看了过去。
“琰玖啊,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君琰玖的脸崩得紧紧的,须臾才开口:“对姜国发送文书,如实将此事通告。”
萧和帝盯着他道:“那姜国大丧,现任太子姜唯,就即将继承大统,登上皇帝之位。”
君琰玖紧紧握住了拳,胸口起伏了一下。接着道:“姜皇的尸首并没有找到。”
萧和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即便是没有尸首,皇位空悬七七四十九日,储君就可继位。”
顿了顿继续说:“既然督公大人也认为,朕应当这样做,那朕下午便会拟好文书,让人送去。”
陆澈道:“父皇,姜皇是在我们北国出的事,这样拟文书会不会不妥,姜国人,会不会把姜皇的意外怪罪到我们头上,继而发生战争?”
萧和帝又看了君琰玖一眼,说:“这是意外。又不是我们害的他,事情的情况就是这样,具体,就要看姜国的储君怎么看待,怎么处理了。”
“是。”陆澈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萧和帝捏了捏眉心,看似疲乏的样子:“算了,朕累了,督公大人,这文书,你来替朕拟吧。”
君琰玖猛然抬头。
第205章 区区一个皇后之位,奴才还给的起
君琰玖坐在书房,瞪着眼前空白的纸。
一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正在发呆,忽觉到腿上一沉,一团温热软绵的东西跳了上来,低头一看居然是君宝。
一身毛茸茸的大肥兔,嘴上还叼着一根苜蓿草在嚼,一看就很治愈。
他抱起君宝,抬头,看见粉衫少女盈盈朝他走来。
“在写折子?”
陆卿把盘子随意往他桌上一放,坐在他身边。
他“嗯”了一声。
陆卿从三哥那听了父皇让他写那封文书的事,心想他写得出来才怪。
“我那天……看到你胸口上的花了。”
陆卿不打算隐瞒了,她摘了一颗葡萄,喂到他嘴里,看到他明显一怔。
手指触到他软糯的唇后收了回来,陆卿端坐着,心里却在紧张。
“你,才是姜国初代皇太子对吗?”
君琰玖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
空气寂静了下来,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陆卿也不扭捏,直言:
“我想当皇后。”
“好。”
君琰玖回答的速度快到让陆卿震惊。
这么爽快?
君琰玖牵起了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而他的掌心很大,很暖。
陆卿有点后悔了,甚至有点心酸。
这段时间,其实每个人都在逼他。
而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其实可以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让他自己去决断。
她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可还未开口,听见君琰玖的淡笑开口:
“公主要的,奴才什么都能给。区区一个皇后之位,奴才还给的起。”
她的小手被他骤然握紧,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对她说:
“明日,陪我南下去姜国。这封文书,我亲自去送。”
“好。”
第二日飞雪漫天,北国大地又是皑皑一片冰雪。
今日就是除夕了,满街百姓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在家门前挂上灯笼。
朝堂上的满朝文武也开始休假。
这本是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陆卿却和君琰玖背离了京城,踏上了去姜国的路。
君琰玖提出要亲自去送那封文书的时候,萧和帝没有半点阻拦。
倒是听见他说要把陆卿一起带走的时候颇有微词。
陆卿很坚定的要和他一起去,
现在,毕竟他是她未婚夫了,萧和帝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倒是姜暖,听闻陆卿和君琰玖要去姜国的时候,说要跟着一起回去。毕竟姜国才是她的家。
陆卿和君琰玖都没有阻拦。
而作为第一时间处理沉船事件的陆澈,自然也跟着去了,出发前,萧和帝再三跟他嘱咐,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妹妹。
在他们出发后,萧和帝在第一时间给边关的陆徵传了信。
边关驻守的二十万大军是他们最后的退路和底气。
一行四人忙着赶路,直到黄昏才停歇,直接在路边的小树林里扎营。
陆澈去林子里打了些山鸡和野兔,架起了篝火,配上从宫中带出的水果、点心和酒,这就是四人的年夜饭。
发生了太多的事,这段时间脸上都没有笑容的姜暖举起酒囊,勉强笑着,对大家说:
“明日就是新的一年了,所有的晦气都会消除的干干净净,希望我们这一路能一切顺利。”
“父皇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我不怪北国。等到了姜国,我也会跟姜唯哥哥解释的,让他不要归咎于北国,这一点,请大家请放心。”
“过去的一年里,因为我的不懂事,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卿卿也没有跟我计较,在这里,我跟大家说句对不起。我先干为敬。”
说完,姜暖举起了酒袋,猛喝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划过喉咙,呛得她眼泪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