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说呢?骤然所有猜测成真,还是让他说不出的惊喜、兴奋。
“什么啊,原来你根本都不知道!”宋晓柠一时也是五味陈杂。
“你连随心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你就去做结扎!如果随心不是你女儿,你这辈子都没有亲生孩子了!”
宋晓柠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疯子。
“我有随心了啊。”顾屿安揽着心爱女孩的肩笑。
他笑起来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低沉的性感,让宋晓柠的心脏也像是飘荡在大海上,一漾一漾。
“反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听到他说:“其实有没有孩子,都没有关系的。”
“……你啊……”
宋晓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心中软成一片,忍不住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你赚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大的公司,都不想着要有人继承的嘛。”
这个世界大部分男人都对‘传宗接代’这件事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她是真的从没见过像顾屿安这样的男人。
“当然是让随心继承啊。她若是有意愿,就让她来继承。她要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也不用勉强她。”
顾屿安是真的很洒脱,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清醒。
“随心不是说她以后想做航天科学家吗?如果她真的有这个志向,以后等她长大了,可以把公司卖掉,资金全部捐给国家,帮助所有人完成这个心愿。”
“顾屿安……你……”宋晓柠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没想到他竟然想的这么远。
就连宋晓柠也没办法用这种淡然的语气说出将自己的公司捐给国家的话……
一瞬间,这个男人的形象突然变得无比高大。
啊,顾屿安,他是真的不一样……
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宋晓柠靠在男人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这一刻,真的是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第82章
从崖州岛搬回宁城后, 妈妈王慧芬便去泰安参加姨妈的葬礼,在大姨家住了一个月才回来。
妈妈家里是三姐弟, 大姨, 妈妈和小舅舅。
去世的大姨就是前两年举办金婚典礼的那位,她身体一直不太好,乳腺结节还做过手术,只可惜手术后总是调整不好心情, 总是生气, 最后恶化、癌变, 缠绵病榻一年多, 还是在上个月去世了。
为此,妈妈王慧芬特别伤心。
作为家里不受宠的二女儿,妈妈一向与大姨感情最好,姐妹两个相互扶持着长大, 即使婚后也没有变得生疏。
“你大姨这辈子命苦啊……”于是这样的感慨,便也成了妈妈这段时间最常说的话。
唉。
宋晓柠也忍不住感慨。
不得不说, 大姨的命是真的苦。
大姨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 原本是百货公司的售货员,在那个年代,这种工作可是相当体面的。
后来跟大姨夫结婚,婚后第二年就生了表姐,第三年又生了表哥, 儿女双全, 谁见了不说一声好?
只可惜怀孕生孩子就免不了会影响工作,连着两年一直在怀孕生孩子, 哪个领导喜欢这样的员工?
工作被耽误了大半不说,等到坐完月子回去上班的时候, 才发现原本关系很好的同事已经被调走了。
这物是人非的,本就令人伤感。偏偏大姨因为生孩子元气大伤,身材走形,又在家里坐月子那么久,很难适应工作的快节。
于是一拍脑袋,干脆辞了职,专心在家里照顾一双儿女……
而这也成了她所有悲剧的开端。
大姨夫这人吧,文化水平挺高,长得也道貌岸然的,还是单位里的小干部。
只可惜,文人也有文人的缺点,优柔寡断,浪漫多情。
大概在大表姐五六岁的时候吧,大姨夫就出轨了,爱上了一个隔壁单位的一个很有气质的女领导,这一爱就是二十多年。
用大姨夫的话来说,这男人的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大姨对他而言是生活;而那个女领导,则是他的灵魂所在。
当然了,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是在出轨。他管这种关系叫……红颜知己。
一直到大姨去世,大姨都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没在一起,但是恶心人的事是没少做:
表哥半夜发烧,大姨一个人背着表哥去医院,大姨夫跑去火车站接出差的‘红颜知己’回家;
大姨夫的母亲重病,大姨日日在医院看护,大姨夫跟‘红颜知己’一起去看话剧,美名曰‘陶冶艺术情操’。
就是这样的恶心事,一件件堆叠起来,让大姨日日垂泪,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偏偏大表哥还不知道心疼妈妈,同为男人,他很能理解爸爸。每天劝着大姨要理解大度;教育大姨不要疑神疑鬼、无理取闹……
……于是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吵吵闹闹,这两个人也就这么凑合着过着,始终没有离婚,前两年,更是在大表哥的张罗下,热热闹闹的举办了金婚典礼。
有时候,宋晓柠甚至觉得大姨就像是只人偶,一辈子都在受人摆布的生活。
小时听从父母的话照顾幼弟,婚后为丈夫生儿育女,中年为丈夫照顾公婆,老了听从儿子的话照顾丈夫……
可怜吗?命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