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半年能去读书了?程文安激动不已,可是想到家务活及红耳坠,心里又有些不舍。
程萍和程艳同样激动,她们能跟着大哥识字。
程老太倒是放心了,文安去读书,回来教这些女娃,省了一笔钱了。
程老爷子扫了眼各人的脸色,“散会吧!”
回到北屋,程文安伸手就要抱走爸爸怀里的小妹,程尚河避开,亲自把小闺女抱进里屋,“你们去烧热水,给小四擦个澡,今天弄的一身脏,又受伤又受累的。”
“大姐给擦。”程莉赶紧说明白了,大哥可别仗着爸爸这话来给她擦澡。
“是是是,叫你大姐给你擦。”
程文安可不敢再跟小妹争了,昨天争换裤子一事就摔了一跤了。
“嘿嘿。”程莉咧嘴一笑,把一家人都逗乐了。
程尚河低头在小闺女脸上亲了一口,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是性子内敛的他,从来不爱表达自己的心态。
今天,能对父亲说出心里的憋屈,锁住他的心的那道枷锁,仿佛被打开了,他也要表达对小闺女的喜爱。
“爸~”程莉捂着自己的脸蛋,爸爸可是第一次亲她呢!“你弄了我一脸的口水。”
“小四这是嫌弃爸吗?”
“不是不是,”程莉赶紧摇着小光头,“口水带出来,会长癣,若是饭后不擦嘴,我脸上会有饭癣。”
“爸,你应该这样亲。”
程文安把自己的嘴巴抿好了,对着小妹的另一个脸蛋亲下去。
“爸,你看我。”程艳也抿好了嘴,对着小妹亲了口。
然后是程萍。
程莉“……”她严重怀疑大哥大姐和二姐拿教学为幌子,实亲她为目的。
兄妹仨表演完,就嘻嘻哈哈去厨房烧热水去了。
程尚河和小闺女大眼对小眼,“要不,我再试试?”
程莉立刻抬起胖爪子,把另一个脸蛋也捂住了,“你去亲妈妈,学废了,再来。”
程尚河和刚站到门边的朝云,被小闺女弄了个大红脸。
捂着脸的程莉暗暗偷笑,她的爸爸妈妈真好玩。
南东屋,程老爷子坐在炕边吞云吐雾,程老太坐在炕尾低着头。
一袋烟抽完了,磕烟袋灰的声音,把程老太吓得跳下了炕,“老头子。”
“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在想什么呢?被吓成这样?”
“我,我,害怕,小四。”
“害怕小四?你怕的是小四看的东西吧?”程老爷子继续磕烟袋,“老三家的后年能进门这事,是我爹告诉小四的。”
“啊啊……”
天黑了,老头子还说着话,程老太害怕,却不敢大声叫,只敢压低声音原地跳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难怪最近两天家里这么乱糟糟的,原来是进了脏……”
对上了老头子那凉凉的眼神,程老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闭嘴不说了。
第24章 训斥
“怎么不说了?”程老爷子冷冷问道:“若是你家祖宗见你家里有这么多的不公之事,回你家参与参与,你怕不怕?
不,你不会怕的,因为那是你李家祖宗,因为你祖宗会夸你能干,能干的把程家的钱都弄李家去了,能干的把李家子孙娶媳妇的钱都准备好了。”
“我没有我没有!”程老太立刻矢口否认。
“没有吗?”程老爷子手里出现一把钥匙,正是程老太经常套在脖子上的钥匙,“你告诉我,那几个手帕里,各准备了一百块钱是做什么用的?
还有个一百块钱的手帕里,还包着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票上的期限可是在七月底就要过期了,你大哥家的大孙子在收麦后,六月底就要结婚了吧?
难道是给尚湖准备的?尚湖的亲事定下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是说连两分钱都舍不得给老二家的你,能被换票给你的人给欺骗了?你说!”
程老爷子把钥匙往炕上一拍,“你给我说清楚说明白了,所有手帕我都看过了,除了一个五百的,除了一个经常用的那旧的,其余手帕都是卷了一百的,这些卷了一百的手帕数量,还正好与你李家的侄孙辈的人数一样,
怎么?这是对你的侄孙子都不偏不倚是吗?留下那五百是给尚湖说亲用的是吗?你还偏心了自己的小儿子了是吗?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到底把老二当成什么?
文宇都14岁了,文宇的呢?打哪儿来?打我这个月的工资和老二这个月的工资上来是吗?
你管着这个家十几年了,不算以前的,就从我涨工资后这十年算起,从老二上班9年,扯平均每个月30算起,老二的工资该三千多块,我的就算十年好不好?也该六千块,就算老二的工资全花销了好不好?我的六千块钱呢?
你数数你那盒子里的手帕一共多少钱?你把那仅有的一张一千块的存单拿出来算算还有多少钱?钱呢?李家一年两次假惺惺的送来比老大送的还少的粮食,是不是拿走的比老大还多?你说!”
扑通一声,程老太给老头子跪下了,“老头子,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不,不是鬼迷了你的心窍,是你李家祖宗迷了你的心窍!”程老爷子一脚踹在程老太的肩头,“滚!你给我滚回你们李家,我不要你这吃里扒外,虐待我程家后人的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