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大人不放心殿下的伤势,那咱们这就一同去瞧瞧吧。”
坦坦然让开了道。
颜贺瞪他一眼,领着众人过去了。
寸剑这下只得老实的跟在众人之后。
心中暗暗祈祷:他这边已是尽力拖延了,墨牟啊墨牟,可得让主子睁眼。
兑方殿。
颜贺和苏铁等人仗着老臣身份,不等传报,便大肆闯进了傅染房中。
傅染裹上中衣,讶异抬眸:“哟,颜大人,苏大人。”
一副刚刚沐浴完的样子,房内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
颜贺居首,颇为气势汹汹。
傅染将裸•露出的胸膛悠悠裹好,坐到床边侧侧眉:“几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在众人脸上扫了扫,“何事如此着急,竟令诸位老成持重的大人,就这么直接进了本宫的寝殿?”掀起眼帘,睨向他们。
“明知故问。”颜贺鼻孔出气,不满于傅染明褒暗贬之言。
厉声斥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朝天拱拱手,怒气道:“你竟敢连圣皇都算计利用,好大的胆子!”
“原来如此。”傅染慢慢悠悠一笑,一副此事无甚稀奇无需在意的模样。
系上衣带道:“你们不是一直想法子希望他能活吗?”
“如今本宫让他短暂重活一下,给几位大人解解思念,不好吗?”瞧向众人,显得挺无辜。
“你……”颜贺气的语塞。他没想到傅染竟如此不服掌控。
颜贺和苏铁先前确实希望能将傅青虎救活,可又不是完全的救活。
他们希望可以找到一种药,既能让傅青虎恢复说话行走的能力,又能让他的脑子依然保持混沌状态。
最后由于找不到这种效果的解药,在傅染这个“五皇子”出现后,他们才放弃救活傅青虎,转而选择拥护傅染。
颜贺和苏铁他们想要的,从始自终就是一个可以由他们掌控的傀儡皇帝。
他们本以为傅染是个合适的人选,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眼前的“五皇子”露出了獠牙,野心勃勃,根本不为他们掌控。
不论是上次祝神节当众宣布与姜桃结亲,还是此次狩猎大会擅作主张让傅青虎的“复活”,种种迹象都显示出,这位“五皇子”心思深沉,他利用了他们当初的算计做跳板,又反过来算计了他们。
留不得了。
颜贺和苏铁相视一眼,同时下了结论。
念头一出,反而收了算账的怒气。
寂静下,颜贺呵呵一笑,转了话题。
问道:“听说五殿下狩猎时受了伤,不知伤势如何了?”
“我等此番贸然前来,也是因为担心殿下伤势。”语气和善起来。
傅染扯嘴。岂会听不出其中的试探意味?
如此光明正大的试探他的伤势。这是准备趁他命要他命了。
悠悠一笑,穿上外袍道:“一点小伤,无碍。”
而后伸手。刺桐将弓箭放上。
傅染拉了弓,不经意瞄过颜贺苏铁的脑袋,慢腾腾将翎箭挪向窗口。
手一松,啸声响起,一只尖雀从窗前树上应声落下。
傅染开口:“几位大人若有兴致,本宫不妨陪几位再去猎场射猎一番。”
顿了下,眼神扫过,又微微蹙眉道:“只不过,太子虽谋逆而死,可终归是本宫的哥哥。”
“几位大人既来了,不如顺道先一起烧烧纸?”瞧向众人,嘴角噙了笑,眼里藏着刀。
「顺道一起烧烧纸」
颜贺琢磨琢磨,沉了脸。
这位“五皇子”那意思像是在说,不若把你们也杀了,和太子的纸一起,顺道烧。
敢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局面下如此撕破脸的正面挑衅,这般狂妄,看来伤得确实不重。
重伤怕不过是对外做的样子。为的便是引其他人趁此对他动手,他好清除异己势力。
颜贺沉沉思索。
不过,不管伤得重不重,这位“五皇子”都不能再留了。
如此野心,万一以后上位,别说当好傀儡,怕是根本连他们的存在都容不得。
颜贺和苏铁下了决心。眼下不可贸然动手,但也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既然阮微然能够反水篡位,他们为何不可?谁说就一定得维护正统,推一个傅家人上去呢?
以前他们是怕背上造反的骂名,而今在阮微然的乱搅之下,局面已开,傅家既然没有合适的人了,他们为何不自己上位呢?
想到这里,颜贺和苏铁等人不再纠结于傅染今日猎场的行为。
他们要另作筹谋,将“五皇子”除掉。
不过看看傅染那副运筹帷幄中,决战千里外的悠然模样,颜贺和苏铁暗暗想,此人不是个好对付的,动手前,需得回去好好思量一番,再行事宜。
寒暄两句,便告了别。
这些人走后,傅染沉沉倚向床栏。
“主子!”刺桐寸剑连忙相扶。
傅染知道,一旦启用了策二,定会惹得傅青虎势力不满。
他们是一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若让他们看出受伤很重的破绽,怕是会立刻被反攻取命。
因此才令寸剑尽量拖延他们来此的时间。
以便留给墨牟和方御医准备药浴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