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来时,身边没人,只有一室幽香。
昏沉沉的帐内,她甜甜的浅笑。
落花、微雨知她有事,都早早起来了,两人冻得哆哆嗦嗦进了上房,先在厅堂里褪去一身的寒气,才轻手轻脚进了寝室。
围着熏炉烘热了双手,落花向前挑起帐幔正要开口,就见她家小姐眸子亮晶晶的看了过来,对着她笑得灿烂明媚。
“落花姑娘早啊~”
“原来小姐早醒了?”
随即一想,就明白了,她家小姐是兴奋呢。
微雨赶忙出去喊人送热水。
谭妈妈三个每日轮流着早起烧热水,供应着整个清馨幽居,白日里也是热水不断,随叫随有。
实在是这么大冷的天离不开热水,冷水洗漱能要了人的老命。
在几个丫鬟的服侍下,贺馨儿很快收拾停当,她转身向门窗上看了一眼,外面依然是黑的,就有些急躁。
“小姐别着急,用不到一刻钟,天就会亮起来。”
“嗯。”
贺馨儿随口应着,整个人却是急得转圈圈。
“要不小姐先用饭……”
微雨话没说完,就被她家小姐给打断了,“行,就按你说的,先吃饭。”
“哎,婢子这就去传……”
“等等,不用那么麻烦,给我来一碗粥就好。”
“是。”
瞧她急不可耐的架式,微雨也没有劝,一碗粥就一碗粥吧,总比什么都不吃的强。
这次准备的充分,吃的、喝的都不缺,在路上饿了再吃些就是。
等贺馨儿的勉强用了一碗鸡肉粥后,天空终于亮了起来。
于是,她赶忙带上微雨和大白一路直奔松鹤堂,又是赶了个最早,其她女眷还没来。
老夫人心思微转,就知道她这般积极的来请安,定是要外出。
难道又要去叶家村?
她目光微沉,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馨儿给老夫人请安。”
“好孩子快起吧。”
“谢老夫人。”
几乎每日都是这套说辞,贺馨儿无波无澜,平静淡定。
永远都是雍容端庄的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话气温和而又亲切,真是个慈祥和蔼的好祖母。
而贺馨儿总是淡淡的,没有半点的孺慕之情,淡漠又疏离。
老夫人的手在宽大的衣袖掩盖下,渐渐收紧,若不是看她还有用的份上,岂会容她这般放肆?
她微眯了眯眼,正要敲打她两句,眼角的余光就瞧见大白幽幽的看了过来,直感心头狂跳,后背发紧。
该死的畜生!
她在心底暗骂不止。
不光骂大白,更骂贺馨儿。
死丫头来请个安,还要带着头狗,生怕她会撕了她不成?
还别说,一向顺风顺水的老夫人,乃是贺家金子塔尖上的人,是一府之最高领导人,几时吃过闷气?
偏贺馨儿回到贺府,她几次想要拿捏都没成事,心里自然是极不舒服的。
又见她根本就没有真心尊重自己,更是恼怒到想生生拆了她的骨头。
可惜贺馨儿不是个软柿子,而且还随身带着大白,她想也是白想。
且她是不能翻脸的。
于是只能生闷气。
“好孩子有心了,一大清早的就顶着冷风来给祖母请安,怕是早饭还没用吧?正好陪祖母用些。”
第1840章 :容易叫人误会
贺馨儿显然没有料到老夫人会邀她共同进餐。
她略感意外,轻笑了笑,说道“谢老夫人好意,来之前刚刚用过了的,实在不能相陪,还请老夫人见谅。”
老夫人面上没有任何不悦,她笑道“难得休沐,多睡一会也无妨,不用摸着黑起,往后呀,不必这么早来请安。”
“谢老夫人关心,原是每日早起习惯了的,没有勉强。”
贺馨儿耐着性子陪她演了会祖孙情深,就再待不下去,道是不打扰老夫人进餐,就起身告退,带着微雨和大白转身离去。
厚实的锦缎棉帘尚在轻微晃动着,两人一狗已是没了身影。
老夫人瞬间冷脸,在心底暗暗骂了句,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几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着官家大小姐的派头,自感高贵优雅,是以心中再恼,也不会破口大骂。
贺馨儿可不知道老夫人是如何恼怒自个的,她离开的松鹤堂,就情不自禁的咧起了小嘴,眉宇之间神采飞扬。
“微雨,咱们快些。”
“哎,小姐可要仔细脚下。”
主仆俩人脚下如生风,走得飞快,大白始终不急不徐的,与贺馨儿保持着一致的速度。
贺府家宅占地广,各个院子也都不小,松鹤堂是在府中最好的位置,而清馨幽居而地处偏僻,两个院子离得有些远。
贺馨儿一路急奔,走得身上热乎乎的,有种要冒汗的节奏。
“四妹妹、四妹妹……”
还没到清馨幽居,就听得贺家杰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贺馨儿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就见他跑得飞快,两条长腿都快要论圆了,两个随身小厮顺子和亮子,怀中抱着几个锦盒,也跟着他一块跑。
难为他们竟然没把东西颠到地上去。
“呼哧~,呼哧~,四、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