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一步一步的与他套近乎。
总之不能操之过急,惹人厌烦。
尤其是眼下,人家刚刚救了他们一大家子,他们若是不感激,反而得寸进尺想要粘金糠,那嘴脸就难看了。
别说贺大老爷这样的人,便是换作是他,也是瞧不上的。
而且换作任何人,都得骂他们是一窝子白眼狼。
所以不能急,要稳住。
不能因为贺大老爷的两句客套话,便真的以为与人家是自己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大腿蹭好处了。
人家那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当不得真。
呼~
稳住。
精明的王二舅强自按耐着激动的心情,暗暗合计着要如何博贺鸿锦的青眼时,蒋氏突然开口插话,他立时就知道这个蠢货要坏事,却也没想到今时今日她还敢打贺馨儿的主意。
王二舅直气得头顶冒烟。
这个蠢货!
又蠢又贪还自以为是,竟异想天开的以为随便扯个由头,就能将馨丫头捏在手心里。
当天下人都傻了,就她一个聪明的呢。
王二舅羞愤难当,恨不得一脚将蒋氏踹飞出去,不过他虽是气得头顶冒烟却也没完全失去理智,更没忘了他们身处何地。
这里是贺家。
贺大老爷的地盘。
便是要教训这蠢货也不能在这里。
这蠢货丢不丢人事小,他可是要脸的。
揣着如此心思,向来机灵又精明的王二舅就犹豫着怎么化解蒋氏的话,才能不得罪人,还巧妙的避过这茬去。
然而没人会等他慢慢想办法,贺家杰没等蒋氏说完便跳着脚的骂人,他羞愤交加,即恼蒋氏蠢,又气贺家杰张狂,更怕贺鸿锦也恼了王家,他想东想西的脑子乱极了,然后又一次的,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解决问题。
他这般模样,在别人眼中便是木头一个。
贺家杰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正要连他一块骂着,再让人把蒋氏撵出去,王老太太已经开口要他休妻,贺家杰眼珠子一转便放弃了撵人的想法,抱着胳膊瞧起了热闹。
听着老娘气到发颤的声音,王二舅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他顾不得喝斥蒋氏,急忙忙站起身对贺鸿锦道,“这蠢婆娘是在地牢里受了刺激,有些神志失常,竟说些胡话,贺大老爷千万别往心里去。”
贺鸿锦冷着脸没说话。
王二舅咬咬牙又道,“馨丫头样貌好,性子也好,还有本事,又旺财运又旺家运,简直就是福娃娃,任谁见了就没有不稀罕的,当初还有二妹妹时,可是有不少人家与她套近乎,想着结儿女亲家。
这蠢婆娘也是稀罕极了馨丫头,也跟二妹妹提过,不过二妹妹道是馨丫头还小,婚事不急,便搁下了……”
贺家杰冷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低垂着头颅快要贴到胸膛上的王向北闻言更觉难堪,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二舅则是差点噎死,略缓了缓,他才继续说道瞎,“所以向北和馨丫头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这蠢婆娘犯了糊涂,胡言乱语的……
贺大老爷放心,这种话绝对不会传出去……”
贺家杰再次冷嗤,“这话说的你自己都不信吧?这妇人打的什么主意,真当咱们看不出来啊?”
说及此他突然鬼魅一笑,“不把这话传出去怎么能坏了四妹妹的婚事,将她拐去你家呢。
传吧。
现在就去传!”
他边说边笑,只是那笑容十分瘆人,“她前脚去传,后脚小爷就告她个诬蔑之罪。”
说到这里,他笑容更甚,“到时怕是你们这一大家子就又要进去了,不过这次四妹妹便是求情,我也不会撤诉的……”
老王头、王大舅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冯氏、牛氏婆媳则惊恐的瞪大了眼。
王三舅与吕氏对了个眼神,继续保持沉默。
王向东几兄弟是晚辈,在这事上说不上话,只能默默的低头听。
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焦急不已。
他们可不想再进那破地方啃石头般的窝窝头啊。
自打王老太太要儿子休妻,蒋氏就蔫巴了,被王二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神声失常也没敢反驳,现下却又忍不住了,“贺四哥儿你不能……”
贺家杰笑容一收,大声喝道,“来人!将这妇人丢出去!”
外面顿时响起哄亮的应承声,“是”。
那是候在廊下的家丁。
管家去看贺鸿锦,后者挥手示意已经掀帘进来的家丁出去,“家杰骂的没错,馨儿辛辛苦苦救你们出来,这还没喘口气缓缓呢,就开始算计她,简直无耻至极,不配做人!”
完了!
王二舅身子一晃,险情些栽倒在地。
贺大老爷生气了。
这下完了。
贺鸿锦不管他脸色如何,更是无视掉王家所有人的目光,冷声道,“我拦着没让人赶出她去是为了把说话清楚再撵也不迟。”
蒋氏的脸憋成紫茄子,她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被个小辈指着鼻子骂,还不是仗着家里有钱便不把王家放在眼里吗。
真是欺人太甚。
不过臭小子脾气大,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走就走吧,左右有馨丫头和铃丫头在,这贺家她想来就来,臭小子管不着。
他那些话更是放屁,馨丫头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王家人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