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搞艺术的人有那种开放的心态, 给外人欣赏这种艺术,但他楼千里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舒醒的这一面。
他快速地翻了翻后面的照片——果然,除了第一张,其他照片都让人由不得地脸热。
不是他说,脑补能力强大的人完全可以根据每张照片编造出一个完整故事,或者若干十八禁的动作。
所以,还是把它们留着,两个人关起门来孤芳自赏吧。
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舒醒:“我们的婚纱照你不许外传。”
舒醒懒洋洋地,听上去像是刚被吵醒,声音有点儿哑哑的:“你怎么越来越霸道了?”
他低声哄道:“听话,其他事我们可以商量,但这事必须听我的。”
“随便吧。”反正她对这种事也没什么执念,“不过,我总要给我妈他们看看吧。”
“……只能给他们看第一张。”
这回轮到舒醒沉默了一小会儿:“你觉得照片拍得不好吗?”
“不是。”
“那你是觉得我见不得人还是你自己见不得人?”
“也没有,就……怎么说呢,那些照片挺好的,但是风格太大胆了,不适合给外人看。”
“哪里大胆了,这不是很克制嘛。”舒醒不同意,“你是没看过什么叫做大胆吧?我告诉你,我们美院真正大胆的作品……”
楼千里赶紧打断她:“行行行,不用说,我知道你们美院还有更加大胆的作品。我们这个其实很含蓄,但是——我们周围的人不是你们美院的艺术家们,你也得考虑他们的接受能力啊!”
舒醒先是“噗嗤”一声,随即在手机那头“哈哈哈哈”,笑得止都止不住。
他这才知道她是逗着他玩,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擦把汗:这审美差异和羞耻度差异太大,有时候也是个头痛的问题。
想他因为不准备举办婚礼,所以对婚纱照可谓寄予厚望,结果拍出来美是够美,但又实在不足以为外人观。
想要再拍一套吧,时间和精力以及舒醒的身体条件又未必合适,真是让人郁闷。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还有一张照片拿得出手。
于是,他斟酌再三,把第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设置为仅家人可见,以免招惹太多闲话。
然而即便是这样,海量的短信也很快冲进了他的手机。
林惊语是最先发表评论的:【哇哦,哥,你好像斯文败类。】
楼梦兰紧跟其后:【好有感觉,这是爱而不得要抢亲的节奏吗?】
后面一群堂的表的兄弟姐妹疯狂地发表意见:
【这是变态医生的虐恋节奏。】
【也可能是恶魔想要亵渎天使的节奏。】
【难道不应该是吸血鬼为美色隐忍欲-望远远守望的节奏?】
……
楼千里:“……”
你们真是够了!
什么变态医生、恶魔亵渎、吸血鬼……难道他楼千里不值得一个正面形象吗?
终于,有人发表了不同意见:【噢,这该死的禁欲感,我姐们想舔!】
楼千里忍无可忍:【同学们,这是我的婚纱照!!!】
然后,所有人的反应是:
【诶?这是婚纱照哈,才发现。】
【我也才发现。这张婚纱照有点儿像明星们的电影海报,我正想磕CP。】
【可是这张婚纱照差点儿甜甜的感觉,千哥,再发点儿其他照片,我们要磕糖。】
……
楼千里:【没有,就这一张。】
所有人:【别开玩笑了,婚纱照怎么可能才一张?快给大家发福利啦!】
【就是,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
……
楼千里:“……”心累。
幸好他还没有发其他照片,不然这群妖魔鬼怪的兄弟姐妹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他甚至怀疑长辈们会不会举报他在从事淫-秽传播工作。
很快,林冰如打来电话:“千千,你们都领证了?”
“还没有,先拍了婚纱照。”
“哦……”林冰如犹豫片刻,“你们真的决定要结婚了吗?”
“对,只是还要等一段时间去领证,到时候也不会办婚礼。”
林冰如似乎不怎么相信:“不会再反复了吧?”
“不会。”楼千里安抚,“上次你打电话来的时候,舒醒正跟我闹着玩呢。”
林冰如叹口气:“那行吧,只要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我还是要啰嗦一句:你们这变来变去好多次,既然终于定下来,而且家里亲戚们都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折腾了——千万别刚结了婚又离婚,我们都不好跟人交待。”
楼千里:“……”
这叫他怎么说呢?
难道说:妈,恭喜你猜对了?
很快,二叔打来电话:“千千,你们领证了?”
这话应该是帮楼南问的。
“……还没有,先拍婚纱照,过段时间再领证。”
二叔松口气:“那就好,我还挺担心你们会选择偷偷摸摸的方式——说实话,那根本不叫过日子,本来男未婚女未嫁的,偏偏搞得像偷情一样,说出去都不好听,你说是吧?”
楼千里:“……”这天简直没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