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你。”她小声道谢。
“啊,那不是蒋家的千金吗!”
“就是那飞扬跋扈的蒋家嫡女?”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她吗,听说近日都在准备婚事了,怎么这个时候出来?”
顾钦看了眼人群,低声问道:“你没事罢?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可以吗?”蒋楚楚闻言紧紧攀住顾钦的小臂,“那就劳烦你了。”
顾钦这才对身后的马德全、周敬道:“你们料理一下损坏的马车,我先送她回去,尽快让街市恢复秩序。”
二人齐齐应声,顾钦便跨上马背,将蒋楚楚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问道:“家住哪儿?”
蒋楚楚脸颊发红,“城、城东,蒋府。”
顾钦看着她的模样暗想,社恐成这样,还飞扬跋扈呢。
送人回去的路上,顾钦例行询问道:“马匹为何会受惊?”
蒋楚楚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来,立马道:“有个不要脸的无赖追我!非要与我同游街市,谁要跟一只癞蛤蟆看灯,我自然不同意!他就用扇子上的倒刺扎我的马!”
“此话当真?”顾钦道,“若真是如此,那他便有谋图害命之嫌,需立马抓去刑部审问。”
“真能抓了他?”蒋楚楚心中微动,“我说的千真万确!那厮现在肯定还在蒋府做客呢!”
顾钦闻言驾喝一声,一路飞奔到了蒋府。
等到了蒋府,吏部尚书蒋独正在宴请宾客。
“贤侄莫怪,我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一向不好,等她回来我好好说说她!”蒋独一边饮酒,一边同崔敬碰了杯酒。
崔敬闻言笑道:“无妨,晚辈未曾放在心上。”
蒋独大笑,“我就知道你是个性子好的,将楚楚许配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
喝下两杯酒后,蒋府下人来报:“老爷,有个将军送小姐回来了。”
崔敬闻言脸色微变。
蒋独哼了一声,道:“让她进来!我正要好好说说她!”
顾钦和蒋楚楚进去时,蒋楚楚一眼便看见仍坐在席间的崔敬,她气得昏头,上去就拿起一个酒壶狠狠砸在了崔敬头上。
她突然发难,崔敬躲闪不及挨了个结结实实。
吏部尚书蒋独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就来了这么一出,怒道:“楚楚!你这是在干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你问他!”蒋楚楚指着崔敬道,“什么贱人也配做我蒋家的女婿!肝胆惊了我的马设法害我?我要你死!”
她说着就要去掐崔敬的脖子,张狂模样令顾钦大吃一惊,这跟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不一样啊!
崔敬阴沉着脸,狠狠推了蒋楚楚一把,蒋楚楚猝不及防后仰过去,顾钦上前托了她一把。
这时,她才沉声对在座的各位道:“皇城司接到蒋小姐报案,有人蓄意谋害她,还请嫌犯速速与我回皇城司受审。”
嗯?蒋独左看看右看看,盯着崔敬骂道:“你敢伤害楚楚?活腻了!”
“冤枉啊!冤枉啊蒋大人,我这么喜欢楚楚,怎么会忍心伤她呢!我分明是与她好好道别后才来拜访的。”
“你!”蒋楚楚简直想撕了他的嘴。
顾钦道:“方才蒋小姐的马的确受惊,性命攸关,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慢慢瞥了崔敬一眼,“真相如何,也并不难查。”
崔敬道:“怎能听信她一面之词!楚楚,就算你不愿与我定下婚约,我们再好好商议便是,为何要这样污蔑我?”
蒋独左看右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真的,他起身对顾钦拱手道:“可是顾将军救了小女一命?真是谢过将军了!”
蒋楚楚附和道:“是呀爹,就是顾将军救了我,不然我这会儿早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今晚崔敬假意约我相谈要事,等到了之后却又约我同游花灯,我怎能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他这是想让我和他在外面被人瞧见了,说定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不答应,他就趁我不注意刺伤我的马!爹,这种东西怎么能做您女婿呢?”
蒋独深深剜了崔敬一眼,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绝不可能!是污蔑,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崔敬冷道。
“那就查罢。”顾钦道,“跟我回皇城司。”
“算了罢顾将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蒋独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崔氏也不是好得罪的。”
顾钦回身看着蒋楚楚道:“你要继续查吗?”
蒋楚楚沉思一瞬,道:“只要让我退亲,我可以不查。”
蒋独叹了口气:“行,行!就顺了你的意!我明日便与崔氏族长商议退亲一事。”
“行,咱们走着瞧。”崔敬也铁青着一张脸出了蒋家。
顾钦在屋中打量了一圈,后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将军。”蒋楚楚抿着唇跟在顾钦身后。
等出了蒋府,顾钦骑上马,才垂眸看向她,尚书府千金,金尊玉贵,她眼中有大多数女子都没有的自信与神采,单是站在那里,就好似会发光一般。
“为什么骗我?”顾钦道。
蒋楚楚一愣,连忙上前解释:“崔敬此人不堪托付终身,我别无他法只能兵行险着,将军莫要生气。”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之举,险些伤到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