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走过去给蒋莹把羊脂膏拿了过来，看着蒋莹涂好以后才放了回去。
蒋莹自己随便挽了一下头发，看着那边的萧唯兴奋道，“好了，我好了，我们出去吧！”萧唯抬了抬手中的茶杯，“还没喝茶。”
蒋莹跑过去咕嘟咕嘟喝完了那杯热茶，“现在可以了吗？”萧唯有些头疼地站了起来，“可以了，出去吧。”蒋莹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了，“不行，不出去了，我们就在这儿打。”萧唯：“？”
蒋莹看着他严肃道，“你不能受凉。”
萧唯：“......我倒也没有那么怕冷。”
蒋莹摇头道，“你不怕冷也不行，你不能受凉。”萧唯看了一眼并不大的屋子，摊开手道，“好吧。”有一种冷，叫你的王妃觉得你冷。
他转头对白鹰道，“让他们准备早食吧，我们打完就吃。”白鹰抿了抿唇，低下头道，“好的。”
这两个人怎么还有心情打架......
－
盛王府那边是开开心心的，但其他地方就没那么开心了。
短短几个月之间，京城连着发生了好几桩案子，先是庆王府枯井案，又是四皇子妃和四皇子府中丫鬟侍卫失踪案，再然后就是刘家的母子被杀案.......前面两个案子查了许久也没什么眉目，这马上到年关了，竟又发生命案了，今年的雪还这么大，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庆王府是最先收到消息的，因为庆王对蒋莹的事一直都非常关注，凡是提到蒋莹的，他们就会立刻上报。
庆王坐在那里拧眉道，“刘老夫人昨日跑去盛王府闹过？还说莹莹妒忌楚芊芊？”风影脸色也不太好看，站在他面前低着头道，“不错，而且现在京城中人也是这样传的，说是盛王妃妒忌楚芊芊，所以不让太医们上门医治，被刘老夫人说中以后又买凶杀人杀了刘老夫人和刘家老爷。”盛王妃妒忌楚芊芊......
传这个八卦的真的离谱！！
蒋小姐妒忌楚芊芊什么啊！还因为袁卓妒忌，这有什么可妒忌的，袁卓那样的，给蒋小姐她都不要好嘛！
庆王合了合眼，“去京兆尹那里打点打点。”
风影蓦地抬头，“什么？”
庆王声音很低，“人，可能真是莹莹杀的。”
风影：“......”还真有可能。
庆王道：“你去京兆尹那边瞧瞧，看看案子查的如何了，一般情况下，莹莹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就是京城那些流言......”“想法子压下去。”
风影道：“是。”
因着是给蒋莹办事，风影火急火燎就跑出去了，生怕晚了几步让蒋莹被别人多说几句什么。
－
此刻的皇宫也笼罩在沉郁之中。
尹公公在一旁站着没说话，旁边的小太监们也低着头不敢言语，生怕说错什么牵连到自己。
“都下去。”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天明帝终于开了口。
小太监们立刻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尹公公站在那里没动，他知道天明帝的这个“都”并不包括自己。
“皇上喝杯茶消消气吧。”尹公公道。
“是他吧。”天明帝靠在那里沉默了一下，落在膝上的手都在抖，他闭上眼睛道，“两个人都是被内力震碎了内脏，这种死法，是他吧。”天明帝永远记得几年前的萧唯，几年前，萧唯常被宫中其他孩子欺负，他很少见他，只在他十四岁那一次见了他。
因为雪梅宫连着死了好几个宫人。
那几个宫人全都是在一瞬之间被杀，都是被内力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亡，有两个嬷嬷死前还是笑着的。
十四岁那年的萧唯还不会装傻，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阴鸷戾气，但嘴角又总会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浅浅笑意，那时候，他虽年幼，但却总能让天明帝觉得恐惧。
再后来，又有两个与萧唯素来不对付的皇子被同样的法子杀死，天明帝才不得不给了他封号，让他出宫，防止他继续在宫中杀人。
他才安定了多久，他这才安定了多久啊，怎么又来了，怎么就又杀起来了.......
第267章 他是个怪物
尹公公将热茶呈了上去，“皇上说什么呢......”
天明帝抬起眼睛，眸子猩红，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杯茶，“是他，你不必替他遮掩，就是他，朕知道是他！”
尹公公动作微顿，低着头把热茶放在了天明帝面前的桌子上，这白玉大案是当年梅妃娘娘还在的时候就有的，它还如当初一样明亮好看。
尹公公低着头，好似轻笑了一声，“皇上，没有证据。”
天明帝的目光骇人，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是他，是他，你没看到吗，和他有仇的，刁难过他的全都死了，一个一个的，全都死了......”
“他是个怪物，他是个怪物啊，他害死了梅儿，又要将朕的儿子们一个一个都杀了，最后一个就是朕，最后一个就是......”
尹公公低着头，轻轻蹙了蹙眉。
天明帝坐在白玉大案前，神色癫狂，他衣衫凌乱坐在那里喃喃着，也不知道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尹公公听的。
“他能弑兄就能弑父，他要把京城的人都杀光，他是个怪物，是个怪物。”
尹公公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沉了口气道，“皇上，九殿下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