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天明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娶的是安定侯府家的嫡女。”启元进京以后也打听了一番，早就已经将情况大致摸清楚了，却还是忍不住含笑问，“不知盛王妃品性如何。”天明帝动作一顿，“不错。”
启元脸上的笑容凝了凝。
天明帝低头看着浮浮沉沉的茶水，顿了一下才说，“模样不错，品性也不错，棋艺、画艺和武艺都很不错，而且......”说到这里，他不继续往下说了。
启元把话接过来，意味不明道，“原来如此，难怪婚礼如此隆重。”一个不受宠的亲王而已，实在配不上那个规格。
启元定定看着天明帝，又道，“听说成亲那日满京城海棠花开，名花配美人，应该的。”天明帝目光闪了闪，这才抬起头，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道，“道长不知道，那丫头她......”他将白雁行跑来宫里和婚礼当日白虎太子亲临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才看着启元有些古怪的眼神继续道：“那海棠花还有几百车聘礼，怕是白虎那边不想让那丫头丢人，自己弄的。”白虎太子和隐族家主？
启元声音都颤了起来：“就是说，修缮盛王府是白虎隐族家主的意思，而海棠还有那些聘礼，还有婚宴......都是他们自己准备的？”不是天明帝为儿子准备的。
也不是那个萧唯自己准备的，而是白虎隐族，和白虎太子？
侯府一个小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启元心跳如擂鼓，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接受。
这比他想到的还要可怕。
比当年那个目光阴鸷看他的小孩长大来找他寻仇还要可怕。
比天明帝一直记恨他还要可怕。
白虎隐族啊，还有那位只听名字就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虎小太子......这更可怕。
启元这些年一直都在被追杀，他真的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
“是啊。”天明帝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轻轻颤抖的手上，“朕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道长，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帮帮朕吧。”这就怕了啊......
“......怎、怎么帮？”启元手抖得厉害，只能往下挪了挪，避开了天明帝的视线。
“当然是和当年一样，给盛王府下个阵，镇压住他了，他不是怪物吗！”天明帝盯着他说。
“好！”启元背上冒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开了口，然后又抖了一下，“好，容贫道想想......”启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定了定神道，“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不比当年只落个镇就行了，贫道需要仔细想想才行，陛下别急......”
第317章 烧死他就好
天明帝静静看了他两秒才道，“好啊，那道长这段日子就在宫中安心住着，想好了直接来找朕就是。”启元表情一僵，住在......宫中？
天明帝看着他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启元哪敢说什么，只低下头硬着头皮道，“没有，没什么问题。”-
看着启元离开以后，天明帝又去窗边喂鸟儿了。
等到天彻底黑了的时候，才有人从外面闪进来，半跪在了他面前。
“陛下。”
天明帝站在窗边道，“如何？”
“霍家人全死了。”
站在窗前的人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府上那些狮子和老虎呢？”“还在。”
“知道了。”天明帝点了点头，“这两天别出去了，留在宫里看着启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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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各宫中都点上了灯。
有道黑色的影子在宫中穿梭，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
院子里亮着灯，有淡淡的花香味由里至外弥漫开来。
黑影落在窗前，低声道，“娘娘。”
女人的影子倒映在窗边，微微笑着道，“回来了。”“是，白日就回来了。”
柔柔弱弱的女声再次响起，“陛下都问什么了？”“和平常一样，就问了些皇子们的近况。”
窗边的影子微微低头，含笑问，“唯儿如何？”“九殿下他，已经不痴傻了。”外面的人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据说心疾也会在开春的时候痊愈。”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顿了须臾才再次响起了柔弱的笑声，“我们唯儿，终于要开始争了么。”他本来就没什么心疾，痊愈是迟早的事。
只是徐蓉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样快。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
顿了一下，徐蓉才轻轻问道，“事情办好了么，叔父一家走的可安详？”她早就知道萧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落魄皇子了，可她没想到，她派去了那么多人，还有叔父那里那么多狮子老虎，竟全都折在了他手上......全死了也就罢了，他竟还查到安州丽城了。
“已经办妥了，霍家一个不留，您放心。”
徐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道，“唯儿恐怕要白费功夫了，真是苦了这孩子了。”外面的人仍然没有说话。
窗边的人影微动，似是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皇上那边如何？”“皇上召了启元道长进宫，想让启元道长帮着除掉九殿下。”外面的人迟疑了一下，才道，“皇上近来似乎很着急，很害怕九殿下的样子。”女人轻轻笑了一声，柔软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语气中带着丝丝轻蔑，“这么多年了，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啊......”徐蓉捏着帕子笑了一声，“骗他什么他都信，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的。”“既然陛下想让他死，那就帮一把吧，去和启元说一声，让他好好帮陛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