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那个太监揩油之后,心情烦闷,跑到了护城河边上。
冰冷的凉风吹打在脸上,穿透他单薄的亵衣,刺骨的寒冷。
上游飘下来一个麻袋,麻袋在动,一看就是装着人。
少年不知事的他,还不懂深宫的阴暗。
救人心切,他将麻袋拖上了岸。
打开一看,竟是平日里欺负他最厉害的一个皇子,也是皇后所出的八皇子。
身份比起他这种母妃出身商贾的皇子,要尊贵得太多。
他吓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八皇子已经死了,麻袋里的蠕动,是钻进去的鱼群。
心乱得不知所措,惊慌之下,他只能将麻袋绑好,再次扔下河里。
就是那一瞬间,一个从天而降的侍卫跳下去,将麻袋重新捞起来。
他再回头,就看到让他惧怕到骨子里的父皇,那张阴沉得能滴出墨的脸。
明明八皇子早就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是他杀的。
父皇就是一口咬定是他所为,只为了给当时权势滔天的皇后娘家一个交代,就让他背了黑锅。
那一夜,南墨城亲眼看着,母妃被乱棍打死。
罪名是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残害手足。
他看着母妃死在乱棍之下,尸体被丢弃到城外的乱葬岗。
第227章 误伤
侍卫押着他,一路跟到了乱葬岗,南墨城再次亲眼看着,母妃的尸体被野狼分尸,一点点的啃噬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那一夜,他哭哑了嗓子,眼角滴出血泪。
那一夜,他的心变得冷血无情,从此再没有眼泪,也没有心。
就算后来,父皇把他丢进兽笼,与野兽厮杀,全身鲜血淋漓,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他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再后来,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杀死了一只又一只的野兽,从兽笼子走出来,又被丢进了九宫密室。
整整七天,颗粒未进,他是靠着把自己的血当成水喝活下来的。
那七天,他惊慌,害怕,死亡的恐惧压的他喘不过气,仍旧没有眼泪。
七天后,他无意中打开了九宫密室的机关,幸运的是他走了生门,进入了山谷。
血的味道引来了很多动物,他不知道,是谁把他拖进了密林了深处。
在密林里,他遇见了楚行。
每天听着野兽的嘶吼,电闪雷鸣的抨击,却只能躲在山洞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整整六年,他生活在黑暗里,没有见过一丝光亮,一直跟着楚行在山洞里习武。
所以他的眼睛夜视能力特别强,就像白礼贤逼宫那一夜,隔着那么远,他依然能看得很清楚。
他以为他会永远活在密林,直到六年后,韩境找来了。
用了六年的时间,韩境从一个小孩,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小大人。
只因为他的小主子突然不见了,他每日每夜都在找南墨城。
韩境来了,同样在密林深处,得楚行所救,拜他为师。
他们成了师兄弟,一个学武,一个学岐黄之术。
又是四年,南墨城学有所成,离开了密林,返回皇宫。
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小男孩,变成了翩翩少年郎。
可笑的是,除了韩境和那个觊觎他的小太监,竟没有人发现他曾离开过。
回宫第一件事,他把那个太监撕成了粉碎。
他的皇位得来的不是光明正大,因为那夜,他假扮刺客,想杀死他恨之入骨的父皇。
却怎么都没想到,荒淫无度的昏君,也会是个武功高手。
临死前还着了他的道,不小心吞了绝情引。
也是那一夜,他看见了楚行。
绝情引,就是楚行给先皇的。
可是……无论他问什么,楚行不承认,也不否认。
渐渐的,师徒俩的关系就成了现在这般僵硬。
之后的日子,为了争夺皇位,他的双手,更是染了数之不尽的鲜血。
踩着尸山骸骨,加上端木荣耀的全力辅佐,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画面流转,南墨城站在城楼上,看着皇城底下的厮杀,一片又一片倒下的尸体,面无表情。
噩梦很长很长,演绎着他的一生。
眼睫毛突然有些痒,一向防备又多疑的他,本能的一掌打了出去,用尽了全力。
“唔……”
南晚烟闷哼一声,醒过来没看见南墨城,无聊来后花园逛一逛。
看到熟睡的南墨城,南晚烟就想逗一逗他。
第228章 心慌没有归处
哪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平白无故遭了这无妄之灾。
南墨城从睡梦里惊醒,睁眼看到南晚烟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南墨城惊得从美人榻上翻下去,没有任何形象的跌坐在地上,抱起南晚烟,急切的摇晃着她:“情儿,情儿你怎么样?情儿,醒醒。”
“咳………”
南晚烟被南墨城这一摇晃,吐血吐得更急。
受了南墨城十成功力,南晚烟感觉五脏六腑都散架了。
微微掀开一点眼皮,都那么费力,仰望着南墨城,“狗……狗皇帝,你是想杀了本宫,好另娶她人吗!”
南墨城哪还有心思跟她斗嘴,抱着南晚烟站起身,轻功提到极致,往身后跑,大喊着,“快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