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年轻小女孩的手段吗?一边说着只把我当爸爸,一边又任由我搂抱亲吻,也只有我这种没接触过女人的老男人会上当。”
他说着最落寞的话,手里却做着最亲昵的动作,轻缓的揉弄力道仿佛要将苏嫱揉化成一池春水。
苏嫱却觉得自己要变成一滩死水了。
她颤颤巍巍地掉着眼泪,既不敢反驳,又不敢推开。
“叔叔……”你看穿我了吗?你会杀了我吗?
年轻的女孩已经坚信是自己主动送入虎口,而褚叔叔纯粹出于吸血的欲望才欺负她。
“一手就能握住。”褚疏呈垂眸,幽幽地看着短窄衣衫的起伏,“是不是把吃饭的钱也省了?”
他话里的含义太明显,更像是故意拿话来羞臊女孩。
苏嫱被欺负地哭红了眼睛。
她终于鼓起勇气,试图推开男人的手臂。
“……我想回去休息了。”
光这么一句话,也带着难以忽略的哭腔,害怕与羞耻交织在一起,她再也不愿意留在这了。
褚疏呈哪里愿意放过她,一边欺负一边哄诱:“在我这睡?”
“我不要!”苏嫱疯狂摇头,“我不要睡在棺材里!”
以前还不懂,现在知道褚叔叔是具僵尸,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副棺材肯定就是他睡的,不然这里怎么可能连张床都没有?
褚疏呈一哂,他的房间确实只有一副棺材。
若是逼着她留下来,哄着她睡在棺材,可能会将可怜的宝贝吓傻。
就在他走神时,苏嫱瞧准了时机从他的腿上跳下,使出浑身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
砰。
房门被大力摔上。
苏嫱摁着口袋里的三角符,一口气跑到了亭楼外,再回头时,并没有人追上来。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稍许。
但夜晚的庄园显得格外阴森,苏嫱不敢多留,硬着头皮跑回自己居住的地方。
房间门一关,她就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这一晚太惊魂失魄了,甚至都淡化了被“欺负”的羞臊感,苏嫱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她最开始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家人。
难道这就是她太贪心的惩罚吗?
混乱的思绪还没有理清,在亭楼里被屏蔽信号的手机这会儿才跳出一堆消息。
赵琛: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爷爷了。
赵琛:他跟我说,至少存在一只修行千年的僵尸,才能操控这么多死僵活在世上。
赵琛:苏嫱,你必须赶紧从庄园离开,否则肯定会有危险!
赵琛:别忘了我跟你说的死劫,那只僵尸会害死你!
赵琛:但你也别打草惊蛇,明天找个借口下山,来我家找我爷爷,他有办法对付那只僵尸。
赵琛:你会来吗?
全都是赵琛发的消息,这一次,苏嫱已经完完全全地信了他的话。
夜幕逐渐变得深厚,经历过许多惊吓的身体也没能抗住生理性的困意,房间里的人终于睡了过去。
矫健的黑猫不知何时跳到床头,从枕头下叼出一枚三角符,将它送到男人苍白的手掌中。
褚疏呈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深深地注视着正在床上熟睡的女孩,她的眉头紧紧地锁起,显然是睡梦中都不得安稳。
叮咚。
手机应用的消息推送唤亮了屏幕。
男人的视线终于被吸引走,他毫不避讳地拿起苏嫱的手机,按照曾经看过的开锁密码打开它。
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框的页面,聊天对象是今天刚来过庄园的年轻男孩。
他发了很多消息。
而苏嫱这边,直到两点半才发送一句回应。
一只黑猫:好。
意味不明的轻笑声在黑夜里响起,褚疏呈捏紧了手心里的三角符,微弱的符力将手掌灼烧得发烫。
“小没良心的。”
作者有话说:
可恶!占我老婆便宜!
第108章 泡菜炒五花肉
或许是白天受到的刺激太大, 苏嫱刚睡下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环境很压抑,周围全是四四方方的院墙,隔出块像井一样的天空。
苏嫱的意识最开始飘在天上,后来又被无形的压力拉扯进一个素衣小美人的身体里。
“呜呜呜。”
“嬷嬷求您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不想陪葬!”
哭声和哀求声在耳边延绵不绝, 氛围悲愤又绝望,惹得苏嫱的心底都升起一股强烈的惶恐。
“姑娘, 让所有未生育的嫔妃殉葬是先帝的旨意, 奴婢也没有办法。”
不远处的教养嬷嬷叹了口气,她的身边还围着无数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年轻女孩,面上皆是一副凄凉心死之色。
“难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吗?”
或许是真的同情这批刚入宫还没来得及承宠的秀女, 教养嬷嬷难得透露了几句:“若是寻得厉害的靠山,未必不能躲过这一劫。”
后宫嫔妾都是有权有势家的女子,皇帝让人陪葬,有底气有靠山的人自然有各种法子避过。她们逃开的空缺, 也就只能由这群家世微弱的秀女们抵上。
苏嫱躲在角落里听了半晌,才明白自己在梦里竟然成为一个古代秀女,即将要给老死的先帝陪葬。
明明知道是做梦, 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环境感染, 真的开始害怕起来。
她才十六岁,她不想给老皇帝陪葬!
若是寻得厉害的靠山……不知为何, 这股想法突然出现在苏嫱的脑海里,促使她浑浑噩噩地向外走, 或许是新旧帝王更迭,后宫的守卫不甚严格, 竟然真的被她闯到了前朝。
远远地, 几个太监簇拥着一位身穿官服的高瘦男子走来, 苏嫱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不甚清晰地听到了太监们的恭维之声。
“褚大人,圣上还没起,不如您先在偏殿等候片刻?”
梦里的一切都不讲道理,“褚大人”这三个字出现后,苏嫱的脑海里就冒出一段记忆。
——老皇帝平庸又贪色,十几年未曾管理朝政。他死在某个嫔妃的床上,继任的皇子也才不过十五岁,如今的朝堂被宰相牢牢把控,堪称是他的一言堂。
——而这位宰相,便是姓褚。
“寻得厉害的靠山,才能躲过这一劫”,教养嬷嬷的话像是个魔咒,不停地在苏嫱的耳边回荡。
她知道这是梦,可这具身体却不受意识操控,原主似乎天真又大胆,她在那群人走近时,猛地冲了出去,撞开所有人扯住那位宰相的衣角。
“褚大人,求您救救我,我不想给先帝陪葬!”
“大胆!”
“这是哪个宫女?还不快把她拿下!”
太监们尖锐的怒喝声全成为了背景音,苏嫱愣愣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嘴里不受控制地说出既定的台词。
“褚大人,您是个好官,殉葬的旧俗已被废弃百年,为何我刚入宫,便要死在皇陵之中?”
父亲是个七品小官,经常在家里赞颂宰相的英明,这具身体也才十六岁,她天真地以为,能从英明的褚大人这里获得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