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百口莫辩,婚事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翻了年她可就二十七了,是大娘大妈们口中名副其实的老姑娘。
再不结婚,外头的唾沫星子都快把她淹没了。
因着陈月的婚事起了波折,陈母就越发憋着一口气,要不不嫁,要嫁就要嫁个好的。但闺女这情况要找个好的,实在不容易。
本来都准备放弃了,没成想峰回路转,领导竟然透了话,叫陈月领着家去瞧一瞧。陈母整个人都活了起来,整天忙忙叨叨给女儿裁布做衣服,教女儿说话做事。
这不,定好的日子到了,准备领着女儿去曾首长家,给人瞧一瞧。
母女两个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外,瞧着面前气派的大门,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果真是领导住的地方,一般人要爬到这一部不知道得花多少年呢。
“没事,女儿,听说沈琮是个有本事的,你要是真能跟了他,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不像妈跟着你爸几十年都没个长进,咱们一家子屁股都没挪过窝。”
可能正是因为积压了几十年的不满,陈母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她真能攀上高枝。
这不听说能把女儿嫁给沈琮,陈母甚至比女儿本人还要高兴。
毕竟沈琮是他们目前所接触到的人群中,最有潜力的一个。
“等会你见了首长和首长夫人就好好说话,不懂的问题只要笑就行了,谁不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孩呢?曾首长还说情况允许的话,或许会让你和沈琮见上一面。到时候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好,但也要注意分寸,那白秀琴毕竟还没咽气呢!”
临进门,陈木母又细细叮嘱道。
“妈,你别说了,别说了!”陈月虽然心里接受了,但还是受不了母亲一口一句诅咒别人的行为。
她垂下头,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不光彩过。
“哎,陈悦,你这是要往往哪儿去?”
吴蓓蓓背着挎包,梳着两个麻花辫从屋子里出来,刚好瞧见陈月母女站在曾宗林家门口纠结。
吴蓓蓓和陈月以前当过同学,倒是有缘分,这么大还没嫁人的,整个军区找不出第三个人。
陈月性子柔和,没什么主见,但不让人讨厌,和吴蓓蓓这种大小姐也能说上几句话。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呢,突然被人这么问了一句,陈月有一种被人戳破了心事的难堪。
“没、没什么,就是来这附近办点事情……”
她这理由实在瘪脚,周围都是高墙大院,有什么事是非得在这儿办的?
在吴蓓蓓的打量下,陈月的心情不停的起起伏伏,她紧张地看着陈母,生怕对方在吴蓓蓓跟前说错话。
算计上沈琮妻子的位置,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被同学知道以后,她可真就在人前抬不起头了。
“你们是来找……”陈月的脸色实在怪异,吴蓓蓓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陈母笑眯眯的接话:“我们是曾首长家的客人……对了,蓓蓓,阿姨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陈月拽了拽她妈的手,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陈母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从始至终淡定非常。“蓓蓓,你也是在医院工作的,方便问一下白同志的情况吗?我们一路过来听了不少闲话,心里忍不住为白同志捏把汗。听说白同志怀的是三胞胎?男女都知道吗?”
母亲越问越细,陈月额头上的汗都要滚下来了。如果她把吴蓓蓓当做他们家那些好糊弄的人,那可就结结实实打错了算盘。
吴蓓蓓其实挺聪明的,听话听个音很容易猜出大概。
对方眼底的狐疑之色越来越盛,陈月连忙说:“蓓蓓,你忙着上班呢吧,赶紧去,我、我跟我妈马上就走……”
陈月有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毛病,就是她一说谎眼珠子忍不住左右乱瞟,别人不知道她,吴蓓蓓还是知道的。
单看陈月说的话确实没问题,可看对方的眼神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吴蓓蓓假做不知,微微笑着:“是,我赶着上班呢,这就要走,回头去我家玩啊。”
“好,好,在你路上小心。”
亲眼看着吴蓓蓓从自己跟前走过,陈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母见不得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气哼哼的说:“瞧你那出息,以后要是嫁给了沈琮,可就住在附近这一片了,和吴蓓蓓抬头不见低头见,用不着觉得自己差谁一等。”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都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这么算计别人已经够不地道了……”
“行行行,你做你的第道士吗呢?帮着你把里子全都捡回来,以后你真搬过来住,感谢妈的地方多着呢……刚才真应该问问吴蓓蓓,白秀琴肚子里那三个是男是女,你不知道男女的说头都不一样,你要是真给人当后妈,那里头门道多着呢……”
陈母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子口,吴蓓蓓眯着眼睛,眼睁睁瞧见他们进了曾首长家。
“呸!”
吴蓓蓓气的狠狠呸一声,白瞎她拿陈月当老同学看待了,真心不值得。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