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钧摇了摇头:“我说过不会让你直面他们的。”他的语气中有些不满,不过是对着自己的。
苏安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她跨坐在湛钧的腿上,手臂跨过肩膀勾住他的脖颈。
“我问你,你跟我说实话。”苏安靠近他,凝视着他的双眼。
“你问。”湛钧伸直双腿,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苏安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爱你,或者说,没有那么爱你。”
听见她的问题,湛钧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神却从她的眼中移开,落到了更下方的位置。
苏安了解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戳中了他的心事。
苏安凑近了些,直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轻声说道:“你觉得你拼尽全力才追回我,你生怕一点阻碍就会让我离开你,你觉得要尽可能对我好。但是湛钧,你其实不需要这样。”
“我……”
苏安低头,用一个吻将他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一吻结束后,她猝不及防说道:“我爱你。”
“你说什么?”湛钧发现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发现我们和好后我没有认真和你说过这句话,”苏安说道,“我爱你,湛钧。”
她们凝望着彼此,苏安的眼神闪着温柔的光。她笑了起来,连带着冷峻的五官都变得柔和。
这一瞬间,湛钧好像得到了救赎。
积年的痛苦和深陷的折磨都融化在这一句“我爱你”中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爱”字,不过是一个爱人。
“谢谢你爱我。”湛钧一把苏安拥进怀中,他用了很大的力,好似要将苏安碾碎了揉进他的身体里。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亲爱的。”
*
接下来的几天,苏安还有最后的几天病假,湛钧也没去公司,会议和审批都改到线上进行。
他们整天腻在一起,或是一起在厨房琢磨出一些不怎么好吃的菜;或是一起在书房各看各的项目,开各自的会;又或是在练功房,苏安跳舞,湛钧就静静地看着。
他们好像永远都不会腻。
苏安自然也和湛钧说起了演话剧的事情,湛钧的支持超出她的想象。
“当然要去,”他说,“你老板如果不同意,我可以去跟他说。”
“那倒不用,”苏安拒绝道,“我们的事还是先不让别人知道吧,你觉得呢?”
湛钧一言不发,只是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心虚地看着苏安。
“不是一直不说,我想等再稳定一些的。”苏安以为他不高兴了。
“晚了。”湛钧的语气有些生硬。
“什么晚了?”苏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湛钧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苏安疑惑地解锁湛钧的手机,一打开微信界面,成百上千条群聊、私聊、朋友圈消息几乎将软件卡死。
苏安忽略所有的消息,点进朋友圈。就在今天早上,湛钧几年都毫无动静的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十指交叠的两只手,下面的手纤细白皙,上面的手修长骨节分明,背景则是床上,两只手沐浴在晨光下,暖意十足。
图片没有配文字,但仅仅这一张照片就足够炸裂。
看着这条肉麻的朋友圈,苏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手机扔回给湛钧,好像是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你什么时候拍的?”她质问道。
“今天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
苏安无奈地捂住脸,事已至此,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怨念地说:“你就这么着急?”
湛钧点头:“所以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再说吧。”苏安饭也不吃了,重重撂下筷子,转身进了卧室。
苏安窝在飘窗上,噼里啪啦给几个姐妹发微信吐槽。
柳珊珊:“早看见了,财经新闻都报了,婚礼记得请我。”
谈桐:“你家湛钧动作还挺快的,比老段快多了。”
孟南露:“你真的以后都不回来住了是吗?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三个人没一个靠谱的。
苏安放下手机,长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她聪明一世,却就这样被安排了呢?
休假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个人以冷战结束了这一天。
准确的说,是苏安单方面冷战。
湛钧跟她说话,她也只是装睡,直到湛钧放弃了当君子,又动口又动手,才让冷战的铁幕再次拉起。
“我错了,”湛钧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毫无悔意,“但作为上市公司的实控人,一段稳定的婚姻有助于稳定公司股价。”
“你怎么不说离婚了还得分走你一半财产呢?”苏安翻身背对着他,“别跟我说话,睡觉了。”
但一听到离婚两个字,湛钧就像是疯了一样:“不行,不许你有这种想法。”
两人一个叛逆,一个执着,这一夜到底没有早睡成,最后苏安快被湛钧逼疯了,才咬着牙带着哭腔说道“我撤回行了吧”。
湛钧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而下一秒苏安就陷入沉睡。
*
休假回公司那天,团队里几个人给她办了小小的欢迎仪式,就在柏项明的办公室。
柏项明负责骗她进来,沈心悦打掩护,何雨璐和张伟拿着一桶彩带,她一进门就喷了她一头,就连不太熟的乔胜都进来分了一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