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任自己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时而进店看两眼,时而只是随便转转。
在半小时后,她觉得狂躁不安的灵魂缓缓归位,于是驻足在一家店中,请店员拿一个经典的水桶包试背。
店员扫了一眼她的穿搭,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冷淡地说:“这只包断货,买不到。”
“可以帮忙调货吗?”苏安说。
店员有些不耐烦:“这包要配货。”
逢高踩低是人之常情,苏安懒得和她纠缠。湛钧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苏安朝着店长打扮的人微微勾了勾手。
店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了。“女士您好……”
苏安打断她:“请换一位SA接待我。”
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愤怒,然而,正是彻底的疏离感,让她平添了居高临下的气场,以至于店长和店员都被她惊到了。
店长给了店员一个眼神,原本接待的店员默默离开了,店长换上一副笑脸:“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在店长的亲自服务下,苏安试了几款包。她身材极好,高挑又纤细,几乎每款包在她身上效果都很好。
店长口中的夸赞也是越来越真心:“这款您无论如何都得拿,这款包很挑人,很难见到像您上身这么好看的。”
“是吗,这样。”苏安只是冷淡地随口迎合。
苏安也不问湛钧的意见,甚至不怎么看他,好像湛钧的作用就是一个好看的挂件。
直到最后,苏安在两个包之间纠结,湛钧才主动说了进店以来第一句话:“都买吧。”
苏安甚至懒得回头,只是通过镜子瞥了他一眼,然后挑了其中一个包:“拿这个吧,谢谢。”
等店员包装的过程,苏安反而紧盯着湛钧。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湛钧身上,湛钧有一点小的动作,她都会紧张起来。
直到店员请她去付款,苏安才松了口气,紧跟在店员后面刷了自己的卡。
走出门店后,湛钧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待苏安经过另一家门店时,他问道:“不进去看看吗?”
苏安一看牌子就笑了:“家人经常买吧?这牌子配货很夸张的。”
湛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阵,苏安突然开口道:“湛钧,我很俗的。”
“嗯?”湛钧应道。
“我会从俗气的东西上获得快乐,我也很虚荣,我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苏安的语气轻描淡写。
湛钧依旧沉默,就在苏安以为她得不到回应时,却听湛钧说道:“太好了。”
“你说什么?”苏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湛钧突然停住了脚步,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
苏安看着盒子打开,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刚要开口,湛钧就止住了他的声音。
“别动。”
他打开盒子,苏安看见里面是一对祖母绿的耳坠。
绿色的宝石被雕琢成方形,嵌在铂金的底上,宝石周围有一圈细钻,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湛钧拿起耳坠来到她的耳旁,想亲手为她戴上。
苏安想拒绝,但她最敏感的部位正被湛钧捏住。他显然缺乏为女人戴耳饰的经验,在圆润的耳垂上认真地寻找芝麻大的耳洞。
他微带薄茧的指尖在她的耳垂上施加着不大不小的力道,他的动作非常生疏,耳坠的尖端在苏安的耳垂上戳着,却怎么也找不准耳洞的位置。
苏安浑身麻到脱力,完全动弹不得。她快被他折磨疯了,她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到后来她已经不知是疼还是痒。
“嘶——”她吸了口气,湛钧却没有停手的自觉,而是问道:“弄疼了吗?”
说着,他竟然毫无歉意地在她的耳垂上揉了揉。
“湛钧!”苏安几乎要恼羞成怒,她刚要上手抢湛钧手里的耳坠,但就在这时,湛钧总算找准了耳洞的位置,成功地将耳坠的弯钩穿过了耳洞。
见他还要亲自戴第二只,苏安连忙好声好气接过来,自己飞快地戴上了。
而刚一戴上,她就发现自己好像中计了,她竟然糊里糊涂地就收下了湛钧的礼物。
湛钧向后了半步,端详着。
半晌后,他赞叹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苏安不用想就知道这对耳坠价值不菲,她想摘下来还给湛钧,却被湛钧一把抓住不安分的手。
“先戴着,让我多看一会儿。”
“你出差时候买的?”
苏安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湛钧说:“在美国的时候,正好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我看到这件拍品就觉得很适合你。”
“你不会又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历史上知名的珠宝吧?”
“这不重要,”湛钧只是凝视着她,“能被你戴上是它的荣幸。”
苏安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好看的。
她穿着再随意不过的运动装,为了方便运动,头发高高地扎起,刚才一番折腾,额头又有一层薄汗。
她更知道对于男人来说,讲几句花言巧语是多么简单的事。
但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燃起一股巨大的冲动,点燃了她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勇气。
她爱他,她想。
不是因为一个礼物,更不是因为几句夸奖。
而是和湛钧在一起时,她的心里总会迸发出一种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