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门卡开门的声音。
不负桑暮“所望”,还真就只有一张。
房间算得上大,进门的右手边是浴室,还配了一个很大的阳台。
桑暮僵硬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反观邢舟,倒是挺自在。
“就这样将就一下吧,不然总不能睡大街了。”邢舟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坐垫,“我看这儿挺好的,我睡沙发,你睡床。”
看着那张酒店沙发,桑暮愣了下。话是这样说,但就邢舟的体格,估计腿都没地方放。
她没动作,也没说话。
像是看出了她的局促和不自然,邢舟又道:“就这样,你也别和我抢沙发,我就看这儿顺眼。”他手肘支在腿上,摸了摸脖子,轻咳了两声,“你……洗澡吧,你洗完我再洗。”
此时此刻,这话说得好像有些暧昧,不过好像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表达方式。
桑暮嘴唇紧抿,纠结半天,最终只憋出来一句,“谢谢…”
“又说什么谢谢,之前不是说了?再想说谢…”邢舟往后靠坐,双眼半眯,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过来亲一下?”
一句话,让桑暮的脑子几乎要炸开。她火速转过身,直接往浴室走。
然后砰一声,门被关上。
浴室很大,还有个圆形浴缸。桑暮站在洗手台前平复心情,心脏跳动极快,好像要飞出来。
她深呼吸了几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半晌。
心脏悸动的来源,她想,她很清楚。
就住一晚上,桑暮也没带睡衣,一次性内裤裹了包装袋扔到洗手间垃圾桶。吹干的头发披在肩上,确定好穿着整齐才走了出去。
意外的是,从浴室出去,桑暮却发现房间有些空荡。沙发上坐着的人不知去了哪里,整个房间静的落针可闻。
桑暮刚想叫邢舟的名字,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就突兀响起。
“桑暮。”她立刻转过身,一具高壮的身躯出现在自己眼前,熟悉的气息让桑暮慢慢放松了下来。
房间只开着床头的阅读壁灯,不够明亮。窗外唯有零星的星月光芒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没什么太大作用。
“你…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不自觉的,桑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气息声稍重。
男人的视线刺破昏暗紧锁着桑暮,没应她。
邢舟早就发现桑暮的反常,从她给自己门票开始就不对劲。
一觉能察觉到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邢舟没有拆穿。
看到她在酒店前台前纠结的模样,邢舟猜到了大半。再不出言推一把,估计这姑娘能因为尴尬在这里站一晚上。
原本他是什么都不想问的,但坐在房间等待的时间里,还是生出了些别的情绪。
“桑暮。”邢舟低声叫她名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眼前的健壮轮廓挡了大半光线,男人炽热的气息从身前传来,笼了全身。她看到邢舟深邃的瞳仁,好像暗含着风暴。
空气沉默了半晌,桑暮没正面回答,只道:“邢舟,你其实不用那么着急赶着回来的。”
闻言,邢舟会意,脸上掠过丝隐忍的触动,他笑着,“这不是看到别人和你合照,怕有人抢我位置。”
“别人?”桑暮一时间没明白他说的别人是谁,合照那么多,人多到数不过来。
邢舟适时提醒,“方斯延。”
怎么又是他,桑暮哑然。
“他是我直系学长,现在又是我领导,我和他合影也很正常吧。”
“嗯。”邢舟应得干脆,“不正常的是我。”
桑暮还没接话,他就又来了句。
“我怕他近水楼台越过我上位。”
“……”
桑暮脸热的更厉害,羞怒道:“邢舟,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怎么成为你对象。”
“......”
邢舟总有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本事,回回让桑暮面红耳赤,他倒是自在。
男人的盯视太热烈,桑暮感觉再多一秒都要受不住了。
“太黑了我去开灯。”
桑暮转身,脚底却突然一软,像是踩到什么古怪的软体动物。
下意识低头看去,桑暮就见一个黑褐色的软物被自己踩在拖鞋下面。
脑子里的虫子警报响起,桑暮面色一白,叫出声来往后退去。
后背直直磕在硬邦邦的胸膛上,因为低头的动作,腰臀处弓起往后撞去。
邢舟条件反射地从背后箍住她,扣住她的手臂两侧,看样子像是抱住了人。
没意识的桑暮只想往后退,自然忽略了背后那道低低的闷哼。
“桑暮——”想要阻拦未果。
软且带着馨香的身体不经意撞过来,乌黑柔顺的发丝擦过胸膛,带来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因为刚洗过澡,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水汽,贴在身上时显得辛凉。
夏日的衣料薄,腰臀和下腹无意间贴上又擦过。
因着躲避,故而来回几次。
邢舟怕自己的手劲儿抓痛桑暮,只能收住力道。
后退的动作轻轻击碰。
忽而,桑暮停住了。
气氛好像比哪一次都更为沉默,邢舟的眉毛拧得深。
他的胸膛很热,起伏感明显。
桑暮愣住了,足底没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