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我真心为秀竹感到开心。从古至今,女子的婚姻极少能自己做主,真羡慕你们武林人士,可以自由自在的活着,秀竹是个善良灵秀的女子,展侠士要好好珍惜她,我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展雨抱拳道:“多谢楚姑娘祝福。”
秀竹开心道:“展风,你说等楚姑娘眼睛治好了,我去求公子,让她留下陪我可好?”
展风面露难色,拽了拽秀竹,摇摇头,给了她一个口型:公子和师父不会同意的。
昨日他听到公子和师父的谈话,除了商议后日击鞠赛事,也谈到了楚姑娘,师父说等楚姑娘眼睛好了要尽快送走,公子也赞同了。
秀竹的好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
展风看着失了笑颜的秀竹,又用口型安稳道:我会帮你的,放心。
秀竹重重点了点头。
辛玥没听到展风的答复,已经猜到了答案,笑着道:“我有些累了,就先进屋了。”
秀竹搀扶住辛玥的胳膊,“我扶你进屋。”
辛玥没有拒绝,轻轻点点头。
安顿好辛玥,秀竹来到院中帮忙。展风先将箱子里的东西搬到后院,秀竹再一件件整理。
“展风,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我混在你们这一帮男子中,很是无趣,如今好不容易交了朋友,我很珍惜的。”秀竹一边整理展风拿来的米面肉菜,一边道,“我知道公子和师父为何不同意,不就是因为我们的身份嘛,我既然想留下楚姑娘,就不打算再瞒着她,等她眼睛好了,我便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去告发我们的。”
“我知晓你的心思,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着公子在刑部八年来,见过许多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甘心折服多年的人,你不过同楚姑娘相处了几日,如何断定她的品行?”展风说得语重心长。
秀竹沮丧了起来,“那方才你还说要帮我,要我放心的。”
展风取过秀竹手里的藕节,握着她的手道:“若你当真要留下楚姑娘,我会去求公子。”
其实留下楚姑娘也没什么不可,若她真的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他手中的剑便不会放过她,根本不会给她告发的机会。
秀竹看着他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整理好东西,两人又腻歪了半个时辰,秀竹才依依不舍站在小院口目送展风离开。
展风赶在入夜之前回到了侍郎府。
他往张重渡房间行去时,碰见一名刚从房间出来的护卫。
护卫看见展风,立身抱拳行礼道:“展护卫。”
展雨颔首,从护卫身边走过。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主子将后日的事,交代给了这个人。
这府中的护院说是护院,实则个个武功不凡,都是多年来,他四处寻找挑选的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公子的恩惠,这些人甘愿护卫公子,再由他亲自调|教,十分可靠。
不用再多言,他们自然知道如何办事。
来到房门口,展风叩门,“公子,是我。”
张重渡道:“进来。”
展风推门而入,站定在桌案前,拿出辛玥给的护身符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楚姑娘为公子求的护身符。”
张重渡的视线从公文转到护身符上,盯着它看了良久,缓缓合上了公文,望向展风,“还有事吗?”
展风欲言又止,终是没将秀竹的嘱托说出口,“没了。”
“退下吧。”
“是。”
等展风关上房门,张重渡才慢慢拿起护身符,巴掌大的淡黄锦缎袋子,用红绳子系紧开口,他摸了摸内里有些硬,应是木片类的物件。
母亲在世时,也曾去寺庙中为他求平安符,他既不排斥也不迷信。
他知晓这是女子在告诉他,恩情铭记心中,只是无以为报,只能送他护身符表明感谢之情。
女子将恩情看得这样重,可他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并不打算真的帮她寻妹妹,如此算来,这用真心求来的护身符,他倒是得之惭愧了。
女子的面容浮现在眼前,让他有些许失神,起身转向身后的书架,打算将这护身符同那块玉佩放在一处,等楚姑娘走时一并给她。
可就在他要放下护身符时,却又踌躇了,鬼使神差地把护身符放进了腰间。
转眼到了末伏,这日天色微微有些沉,阳光透过云层落下,不如前几日那般热烈,柔和不少。
皇宫后山的击鞠场上,人声鼎沸,朝中武官皆身着窄袖长袍,头戴幞头,文官皆身着宽袖长袍,头戴发冠,分左右两排立于高台之下。
高台阶墀上依次站着四位皇子和两位公主,两旁的桌几后坐着皇后、贤妃、淑妃。
皇帝迟迟不现身,直到过了辰时,皇帝才乘坐着龙撵晃晃悠悠到了击鞠场,在身旁小太监的搀扶下走上了高台,斜靠在了龙椅上。
众人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懒懒道:“平身。姜霖,开始吧。”
金吾卫统领姜霖上前行礼道:“是。”
金吾卫乃是京城护卫,下设左右卫队和羽林军,左右卫队负责宫外巡守,羽林军专职负责保卫皇宫。
姜霖站在阶梯末,高声道:“比赛分为四队,两两相对,胜者再赛,决出输赢。请各位参赛者抓阄决定所在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