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向张重渡,“这房间真好。”
秀竹道:“哪里有揽月阁寝宫好,这里实在太简朴了。”
辛玥松开张重渡的手,走到长几旁,拿起木架上的琵琶,轻轻抚摸,随手拨动了两下。
乐声传入张重渡耳中,那个午后的记忆冷不防涌进了他的脑海,勾着他的情绪,唤醒他当初的情感。
如今想来,那日,他在没看到弹奏之人是何人时,其实就已经对弹奏之人动了心。
辛玥放下琵琶,转身道:“秀竹,我还记得要给你和展风画像呢,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展风躬身行礼道:“展风不敢。”
秀竹本想说好,但展风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辛玥的身份,立刻闭了嘴。
辛玥看出了秀竹的期待,道:“无妨,我今日不是什么公主,只是楚姑娘。秀竹姑娘,快把笔纸拿来吧。”
秀竹十分欢喜地拿来了纸笔,辛玥仔细地为两人画像。
张重渡还是第一次见辛玥作画,专注认真,下笔胸有成竹,几笔便勾勒出轮廓,还真是有着另一种让人着迷的气质。
辛玥丹青技艺果然不凡,画中的秀竹挽着展风的胳膊,两人头靠在一处,一看就是一对璧人。
秀竹拿着画看了又看,一个劲说辛玥画得真像。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时辰很快到了晌午,秀竹张罗着大家一起用午膳。
菜品是展风展雨一大早从清风居和醉春楼买来的,几乎都是南边的口味。
辛玥吃得欢喜,又和秀竹说了好多话,还答应以后只要有机会出宫就来见她。
用过午膳,秀竹依依不舍送辛玥上了马。
张重渡对展风展雨交代两句,也翻身上马,将辛玥紧紧揽在怀中,轻拉缰绳,马儿缓缓前行,渐渐消失在秀竹的视线中。
春日柔和的阳光照耀在脸上,辛玥稍稍往后靠了靠,矮了身子,让整个人陷进张重渡怀中。
张重渡拉着缰绳的手一滞,乱了呼吸。
“今日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品,我还不知道太傅喜欢吃什么。”
张重渡喉头发紧,滚动了一下,尽量平静地道:“除了肥腻的不吃,其余的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公主喜欢什么今后我就陪公主吃什么。”
辛玥笑了,“若每日早膳,太傅都能陪我用就好了。”
说完这话,辛玥红了脸,她也太不知羞了,怎么说出这样让人遐想的话。
张重渡完全忘了拉缰绳,整个人僵在马上。
马儿没了主人的指示,停了下来。
他红着一张脸,连同耳根都红透了,“带公主出宫后,臣会在他国寻一处如同这小院的地方,和公主共度余生。”
若是辛玥不知道张重渡的命运,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我也不是讨厌皇宫,只是不喜欢心惊胆颤地活着,只要有太傅你在的地方,我就喜欢。”辛玥说完,发现马儿不走了,说道,“太傅,我们要快些了,顾将军还在醉春楼等着呢。”
张重渡砰砰地心跳还未平复,似乎不论他如何控制,都无法压制奔涌的心绪。
而听到顾啸的名讳,张重渡更是拉不动缰绳,他不愿今日装扮地如此娇美的辛玥去见顾啸。
辛玥听不到张重渡回应,马儿也不动,她回头看去,“太傅……”
话音被吞没在一双满是情愫的眼眸中,她不由噤了声,心跳猛然加剧。
张重渡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扶住了她的后脑,目光从辛玥的眉眼,滑落到她的唇瓣上。
辛玥一手扶住马鞍,一手抱住张重渡的腰,扬起了头。
“公主……”张重渡声音低沉发颤,“臣……”
辛玥轻声道:“可以。”
张重渡的心跳似是停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万分珍惜吻上了辛玥的唇。
他吻得很轻很轻,生怕碰坏了贵重的宝物,但汹涌的情意让他克制不了极速而来的欲|望。
不断加重的吻,让他越来越用力地将辛玥揽在怀中,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发热。
辛玥脑中闪着点点白光,不由自主地回应,不断渴求,不断探究,整个人越来越软,最后几乎是瘫在张重渡的怀中。
“公主……”张重渡压抑着喘|息,抵住辛玥的额头,“臣……臣逾矩了。”
辛玥侧身靠在他的肩头,“我喜欢太傅这样的逾矩。”
她像只小猫轻轻蹭一蹭,想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一些。
张重渡干脆丢了缰绳,将辛玥抱下马。
身体腾空的一瞬,辛玥惊了惊,下一霎,就感到张重渡将她稳稳放了下来。
张重渡的目光锁住辛玥,语调温柔中带着坏气,“公主喜欢,臣再吻公主一次,可好?”
辛玥浅浅一笑,踮起脚尖,双臂勾住张重渡的脖颈,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从今往后,太傅做这样逾矩的事,都不用再询问。”
张重渡闭上眼睛,再度吻上辛玥的唇。
他小心翼翼品尝着唇瓣上的香甜,贪婪地亲吻着女子。
风徐徐吹着,无人小道上树叶沙沙响,马儿低头吃着脚下的杂草。
阳光穿过树叶的斑驳映照在两人的身上。
“公主,今日臣必得同顾啸说清楚。”张重渡拨动辛玥额前的发丝。
辛玥点头笑道:“顾将军怕是已经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