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只要是张重渡想做成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梁宽道:“是啊,我们都衣带渐宽了,只有你去了一趟西北,整个人都渐宽了。”
大皇子薨逝后,梁宽觉得没了主心骨,又知太子心狠手辣,踌躇逃避了很久,直到张重渡对他说要废太子,且已经明确选择了五皇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张重渡想让大晟好起来,他也想,此时尽一份力,今后才不会后悔。
且同张重渡站在一起,他觉得很踏实。
姜霖往后站了站,上下打量一番张重渡,“的确消瘦了,今夜就今夜,我请各位去醉春楼吃酒!昭为,你少喝点,你多多地吃。”
张重渡看着三人,感到很欣慰,他并非单打独斗,大晟还有这么多愿意为之付出的朝臣,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也好久没喝醉春楼的红尘醉……”
说话间,他无意抬眸,却恰好看见了辛玥。
女子身着湖蓝色大氅,面带愁容,同六皇子步履匆匆行来。
他记得姜霖曾对他说过,三公主很少出揽月阁,如今这般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都顺着张重渡的目光看过去。
姜霖自然也看出三公主的焦急,不由看向了张重渡。
梁宽道:“这不是六皇子吗?身旁那位是谁?”
齐山玉道:“能与六皇子并肩而行,身份定是不低,难不成是镇国老将军拉的红线?这女子瞧着还真有几分姿色。”
姜霖立刻道:“胡说什么呢,这是三公主。”
梁宽:“三公主!”
齐山玉:“三,三公主!”
“朝臣都没见过的三公主,我今日竟然见到了?”齐山玉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更不可思议的。
只见张重渡迈步迎上去,揖礼道:“六殿下,三公主。”
跟在后面的三人也揖礼道:“六殿下,三公主。”
辛照昌微微点头,就算是回礼了。
辛玥闻着张重渡身上特属于凤阳阁的浓重香气,知道几人应是刚同大公主商议完事。
她心里虽着急,但也不敢随意应付张重渡的问候。
“我还没恭喜张尚书高升。”
知道张重渡晋升为尚书后,辛玥更加相信话本所写的内容。
张重渡盯着辛玥的面庞,思念满溢。自那次之后,一直想找机会再见,可他过于忙碌,尤其是任职之后,事情接踵而至,根本没时间,还想着等初五六办完晋升宴,就前去揽月阁求见,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见了。
“多谢三公主,臣本想过几日再向三公主讨教丹青,今日既然遇见了,不如就定个日子。”
辛玥道:“揽月阁随时欢迎张尚书。”她心里焦急,看似真诚的回答,其实是敷衍。
“张尚书,我同六皇子还有事,就先行了。”
张重渡道:“三公主这般急切,发生了何事?”
辛玥道:“江医官昨日被二皇姐鞭打,如今还在汀兰殿,我这就去求二皇姐,让她放了江医官。”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按照以往的情况看,没几日就会人尽皆知。
张重渡看了姜霖一眼,似在问:怎么没告诉他。
天地良心,昨夜他没上值,今日一大早就被大公主传召到了凤阳阁,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这会再想起昨日江禾煦问自己的那些话,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不由懊恼自己的笨拙,一点也没猜出来。
梁宽和齐山玉听着两人的对话,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对视一眼,摇摇头,继续发懵地听着。
张重渡紧蹙双眉,二公主喜好男色她是知道的,没想到竟看中了江禾煦。
这件事既不是朝堂之事,更不是他能插手的事,只是听着辛玥对别的男子如此在乎,心里酸酸的,却没有任何身份过问。
“三公主别着急,江医官定是无事的。”
除了如此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辛玥道:“多谢。”
说完快步离去。
张重渡站在原地望着辛玥离去的方向,心里闷得难受。
辛照昌似有所感地微微侧头往后看去,张重渡虽然已经侧身而站,同其他三人说着什么,但他总觉得张重渡的余光还落在辛玥身上。
“三皇妹什么时候同张尚书认识的?”
辛玥只将荷塘捞腰牌的事说给了江禾煦,没打算告诉辛照昌,可辛照昌想知道,她也不能不说,于是把那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姜统领觉得丢人,不让我告诉别人,六皇兄你可千万别再对旁人说了,要不然我该成不讲信用的人了。”
辛照昌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他突然站定,神情凝重地对辛玥道:“皇妹,你可能不知,方才那几人正琢磨着废太子扶持五哥呢,你同他们走得近,成事了自然好,若不成,就怕太子登基后对你不利,今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辛玥感动于六皇兄的关怀,但她知道,什么太子五皇兄都是浮云,张重渡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只不过,她还什么都不能说,只得道:“六皇兄放心,我知道了。”
两人到了汀兰殿门口,值守的小太监一看是辛照昌忙堆上笑脸,“六殿下,不巧,这两日二公主吩咐了,若没有天塌下来的事,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