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背景音还有嘈杂的人声和音乐。
“师姐,你......”大概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学弟还妄图想要挣扎一下。
听到林亦飞的声音,本已经退开的李延时勾住闻声的下巴再一次吻下去。
研磨着她的唇,比刚刚那次吻得更加情.欲。
闻声挣了一下,试图把紧锁着她的人隔开:“挂一下......电话。”
“让他听着。”李延时捏着她的耳朵,哑声道。
说罢,唇下移,蹭着闻声的唇角往下,亲到下巴。
闻声被亲到全身发烫,眼睑下的皮肤都红了半分。
尽管知道这细微的声响并传不到话筒里,但闻声还是羞赧到......她颤着声音想要骂人:“你,你能不能收敛点?”
“不能,”李延时用含着笑的气音回答,他压着闻声的唇摸了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扔过来,说出的话真的像个混蛋,“还有谁追你,都打过去,我一个一个亲给他们听。”
“一次性解决。”他吻着她。
第98章 6.12和6.13的
闻声......当然不可能听李延时的打电话,总不能跟不要脸的人在一起了,她就也变得不要脸。
她人被吻得意识都不太清醒,迷糊间她感觉到男人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衬衣领口,扯开了几枚扣子。
闻声的身体往左侧滑了点,撞到那个地灯,很轻得“砰”一声,地灯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闻声被这声音唤回意识,突然想到肋骨下的那道手术疤痕。
她反应有些过激地攥住李延时的手腕。
和李延时比,闻声的力气并不大,但还是能感受到她扯他这下时动作里的抗拒。
李延时动作一停,两秒后,手从闻声的衣领上滑下来。
甚至是捏着她的衬衣帮她把敞开的领口拢起来。
李延时探身,很轻地把人抱进怀里,抬了手,扣住闻声的后脑,安抚性地摸了摸。
尽管他睁开的眼睛并不算清明,眼底眸色很暗,有怎么遮都遮不住的欲.望,但这个拥抱仍旧干净地不掺任何遐想。
李延时亲了亲闻声的太阳穴,说“对不起,宝贝儿”。
他以为闻声不愿意,又或者久别重逢的第一面,这样做太快了。
李延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下意识压抑克制着自己,无论怎样,都会把她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闻声大概能懂李延时为什么说这句对不起,但她实在是没想好怎么跟他说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爱的这个人这么好,说了,他一定会很自责。
闻声不想看到那样的李延时,当年她说分手时,少年一退再退的态度,这些年每当午夜梦醒想起来,她都会捂着胸口,心疼地喘不上气。
闻声回抱住身前的人,想了想,软着声音说了句:“等等我。”
李延时搂着闻声的后腰翻了个身,一条腿屈起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单手很轻易地把闻声揽抱在怀里。
他眉眼微勾,脸上带着久违的笑:“那等你下次想了,自己脱。”
果然正经不过三句。
闻声睫毛轻颤,打了抱着她的人一下,按着地起身,真的是说不过他。
晚上那顿饭两个人都没有吃多少,现在平静下来,有种经历了一场大战的酣畅,也有酒足饭饱的餍足。
突然,都有点饿了。
李延时让闻声去卧室换衣服,自己去了厨房。
老实讲,做饭这种事大少爷依旧不擅长,不过随便搞点什么,饿不死倒是真的。
李延时这房子四室两厅,主卧、次卧,一个书房一个杂物间。
闻声站在客厅两个房门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推门进了主卧。
其实......打开衣柜前,闻声已经有心里准备,但真正看到衣柜里的衣服时,心里有根弦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拨了两下,在空荡荡的胸腔里鲜活地动了动。
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大衣柜,柜门打开,能看出里面的空间被分成了两个。
右侧属于一个男人,而左边......有些空,只挂了七八个衣架,上面搭着基础款的女士衣物,衬衣、短袖,阔腿裤,还有一件黑色的薄款大衣。
而搭着的这几件衣服下面,工整地叠着两套女式睡衣。
想来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过来这边而准备的。
闻声扶在柜门的手,食指抽动了一下,她往右一步靠上衣柜,低着头去摸自己的手腕。
那上面空空的。
断了的手串还在她的包里,而李延时的那串已经又戴上了。
他跟她说,是进门时看到她没戴才摘的。
少年依然傲气,但这傲气好像在她面前,从来都维持不过两秒。
闻声忽然想起刚刚接吻时,李延时身上沐浴乳的味道。
和八年前她家的那个一样。
一个很大众的牌子,香型不是最畅销的那款,但她对这个味道情有独钟,这么多年也习惯了用这个,所以不可能闻错。
如果没想错,浴室里的东西应该也大多和她有关。
闻声头压得更低了一点,垂在身侧的手,反着扣在身后的柜面上。
从饭局上的见面,再到跟着李延时回家,这个人没有说一句找她找得有多辛苦,也没有邀功似的说一直在等她。
可是角角落落,方方面面仿佛都在告诉她,闻声,有个人真的等了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