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李延时把店员倒好的果汁递过去:“喜欢吗?”
闻声垂着头,把散落的发丝拢在耳边,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她回答了一个:“还可以。”
李延时扬了下眉尾,略有一些失望。
看来让闻声解放天性的第一步应该是失败了。
“那算了,我们去吃你之前想吃那家日料,在8层......”李延时站起来,弯腰牵闻声的手。
然而话还没说完,听到闻声抬头道了句:“但可以试试。”
她声音太小,李延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闻声偏开视线,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衣服:“这个,可以试试。”
闻声的声音照样轻,但配上她的神情,李延时还是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试试什么?”李延时混劲儿上来,松了闻声的手腕,撑着膝盖俯身看她,“说清楚点,试试什么。”
闻声目光在远处几个导购身上游荡了一下,抿着唇回复李延时:“泳衣。”
“嗯,”李延时从闻声手里把衣服拿过来,问她,“那我去结账?”
闻声绷着唇,瞟了李延时一眼,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脸越来越红。
她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李延时拿着衣服转身,走出去两步后又折回来。
闻声以为李延时忘拿东西,懵懵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李延时手按在闻声头顶,把她的头转向一旁玲琅满目的架子,轻声说,“就是想问你还有没有喜欢的。”
“老公有钱,都给你买。”李延时说。
闻声:.............
闻声恶狠狠地瞪着李延时,点破他的心思:“不要了,我看你是自己喜欢。”
李延时蹬鼻子上脸,半蹲在闻声身前,眯了眯眼睛:“那你要不要再挑几件我可能会喜欢的?”
闻声抵着李延时的背把他推走:“不要了不要了,说一万次不要了。”
看到闻声羞赧抵触的样子,李延时笑得几乎直不起来腰。
买完衣服,两人在9层了吃了饭,回家前拐到温九儒那儿拿了两瓶酒。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十一放几天假?”李延时接过闻声手里的包,帮她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
闻声扶着鞋柜换鞋:“5天?”
李延时走到厨房烧水:“七天小长假到你们单位怎么缩水了两天?”
闻声脱了线衫,走过去,打开顶头的橱柜,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
她站在李延时的一侧,低头看他烧水:“最后两天要值班。”
刚进门,屋子里的灯还没有被全部打开。
不远处的客厅还黑着,厨房倒是敞亮。
闻声的睫毛很长,是那种垂眼时会像小刷子一样的眼睫。
她虽然长得冷,但大多时候不说话时会看起来有点懵。
眼睛很纯净,懵懵懂懂,一看就在学校这座象牙塔里呆了很久的懵。
李延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闻声的睫毛。
闻声没动,任由男人的手指触在自己的眼皮上。
片刻后,闻声动了动手,去摸刚被李延时放在酒驾上的红酒瓶:“这个好喝吗?”
刚去温九儒家拿酒时,温九儒的老婆——怀央认真推荐了十分钟。
其实上学时怀央和闻声就认识。
怀央在省实验,而朋友二高和省实验挨得很近,就离一个路口。
那时候两个女孩儿都喜欢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宠物救助站,一来二去的见过几次,就认识了。
所以......闻声对于故人的话深信不疑,有点想试试。
李延时把烧好的水倒进杯子里:“想喝?”
闻声点点头:“有点。”
李延时水壶发下,转身从头顶的架子上拿下来两个杯子。
片刻后,把醒过的酒递给一旁的闻声。
闻声两手捧着杯子,就着杯沿小口的抿了两下,紧接着皱了皱眉,又抿了一下。
李延时垂眸看了闻声一会儿,觉得可爱,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别喝多了,”李延时提醒闻声,“这酒后劲儿大。”
闻声点点头,摆了手示意李延时先去洗澡。
李延时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了浴室。
然而没成想,一语成鉴。
十分钟后,李延时从卧室出来时,闻声已经喝大了。
她身上穿着回来时衣服,脱掉了外搭,里面是条吊带的深灰色棉质长裙。
此时正一手捧着杯子,一手举着酒瓶往里倒酒。
李延时的目光在那酒瓶上落了落——已经下去一大半了。
李延时按了按眉心,一时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无奈,主要实在没想到......闻声还是个“酒鬼”。
与此同时,大半年年前闻声喝醉之后给他上生理课的记忆重新闯进李延时的脑海。
李延时喉咙滚了滚,往吧台走的路上,顺道绕到客厅的电视柜下,把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往里塞了塞。
实践课倒还好,理论课就算了——闻老师讲的“知识”的方式实在太学术,而且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
这么美好的夜晚,没人想拿着笔记本看b站。
李延时抬步走过去,很轻柔地从闻声手里把酒瓶抽掉:“不喝了?”